五萬。
日元嗎？
周董和李一方說話時任甜乖乖的聽，現在卻忍不住了，用一種看瘋子甚至看傻子的眼神對待周董，小手指掰起來，對數字非常敏感的她飛快的計算了。
寒暑假里勤工儉學一個月，也就是一千二。
當然這個做不了參照物，任甜更喜歡用房價計算她省下了多少，比如每月的生活費省下100，加上勤工儉學的四個月，一年6000，可以買四平方的房子——任甜做夢都想讓母親住上新房，哪怕在房價最低的郊區也好，大學四年可以省錢買下十六平，剩下的再賺吧。
周董開口就是五萬，一首歌，五萬？三首就是一間房？
任甜覺得周董瘋了，還是附和道：“嗯，公平，這首歌很火……”
好丫頭，現在就知道幫著老公說話了。周董遞給任甜一個非常滿意的眼神，而那邊的李一方，從無奈的看著周董，變成無奈的看著任甜了。
要不要這么拉偏架？
你們懂不懂行情啊。
一首歌，按照行業的規則來講，價格等于零。
只有那些被娛樂傳媒公司看上的歌曲才能突破零蛋的極限，分別是500到2000不等。李一方知道這是剝削，嚴重剝削了創作者的作曲價值，但是規則就是規則，行情把握在資產階級的掌心中。
所以周董開口五萬已經破壞了規則，踏入了危險區，他不管任何理由都應該留給周董一個瀟灑的背影。
“五萬……太多了。”李一方無奈的說。
“不多。”
周董笑著看李一方。
李一方覺得周董笑得很欠，仿佛什么都掌握在周董的掌心里似的，周董好像運籌帷幄的諸葛亮，建造八陣圖勾連成網，他就是蛛網中一只小小的蚱蜢。在他看來周董就是個變態，智珠在握的樣子哪里像一個未能踏入社會的小年輕？
“真的太多。”李一方繼續努力。
周董搖頭，笑得更開心了：“不多。”
好吧，你都懂，我知道你特么的全都明白了成吧。李一方無奈的遞給周董一根煙，周董接了，李一方想幫周董點上，周董停了一下，拿出打火機反而幫著李一方給點上了。
李一方抽一口煙：“‘我們好像在哪見過’是一首好歌，當然了，一首歌不可能讓誰成為一線歌星，但是運作良好的話，足夠公司里一位三流的成為二流了。刨去運作成本、關系疏通、個人包裝、公司盈利，給你五萬算不了什么，但是規矩就是規矩，在行業內里，我不可能……
好，我給你五萬，簽合同轉賬給你！”
李一方解釋的時候，周董開始掐滅煙頭。
當周董轉身要走的時候，李一方黑著臉改口了。
小子，你幫我點煙，我還以為你給我面子了呢，沒想到還是這種臭脾氣。李一方徹底拿周董沒招，看看時間，也沒什么架子，在學校門口的小店里請周董和任甜吃飯。
吃飯時山娛傳媒的會計來了，合同簽訂，轉賬成功。
周董到賬五萬。
周董的手機收到信息，實打實的五萬塊，不是日元，先前李一方答應周董時任甜還愣著呢，覺得特不真實，當一切塵埃落定，左看右看，覺得周董和李一方都是怪物。
一個獅子大開口，一個還真答應了。
五萬塊啊，他們以為是五毛錢呢？
校門外小店的東西并不好吃。
周董一邊吃一邊皺緊眉頭。男人嘛，填飽肚子就好，周董不在乎吃這些，見任甜香噴噴的吃著，卻有種砸店發飆的沖動，李一方還好，連續工作十幾個小時沒能吃飯，昨天還陪著客戶喝酒，肚子里能墊點東西，真好。
“成，咱們的交易就算搞定了，不過小董啊，你真的不愿意來哥哥這兒上班？”
李一方滿足的呼了口氣。
周董停了一下，竟然說：“好啊。”
“………………”李一方直接愣住。
他只是隨口一問。
因為按照周董以前堅定的態度，問了肯定拒絕，只是問一句做個鋪墊，將來呢，他準備往死里纏著周董。
可是隨口一問，周董竟然答應了。
真的假的？
“我可以去你那邊上班。”
周董笑道：“不過我必須是自由的，想去就去，不愿意去就不去，當然除非有事喊我，不然我基本上不會跑過去坐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