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記得當年你對我說,將來以后,我一定會的找到一個比你好十倍百倍的女子為妻,大嫂,我想告訴你,那個女子,我找到了,她不見得比你好,但是我愛她,我愿意包容她所有的缺點,如果沒有她,我想我會活不下去......其實從第一眼見到她那天開始,我就知道,就是她了,你不知道,大嫂,她長的跟你,好像,尤其是那雙眼睛......”
周向豪從來沒有對人說過的話,如今對鬼魂傾訴的很是全面,他明白,這些話,這輩子也不能往外說,爛在肚子里,將來帶進天寶山,唯不能被人所知。
周向豪說完這話,起身往回走,隱隱覺得背后有一雙眼睛盯著他看,他沒以為意,許是守陵人,也許是哪家來祭奠的人,畢竟這個日子,來這的人不會少。
他回到家,洗了洗自己,換了一套干凈衣服,順手將那一身熏了煙火味的衣服洗了。
“去了?”李秋喜問道。
“嗯。”
“沒跟你哥你嫂子叨咕叨咕——”
“啊?”周向豪心虛,冷不丁打斷了李秋喜。
“你不得跟他們說說周建啊,那小子現在可不像以往,學習好,人緣好,將來考個好大學都不成問題,這事,你得跟哥嫂說說呀!”
“嗯嗯,說了說了!”周向豪忙點頭道。
“嫂子是個啥樣的人?”李秋喜又問道:“我是說,她長啥樣?”
“長的——呃,你沒見過?”周向豪反問一句。
李秋喜搖了搖頭,“見,應該是見過,不過那時太小,肯定記不住,你看你出去當兵那些年,我也沒見過幾次不是?”李秋喜使勁想從前,終是對這個柳枝大嫂提不起一點記憶來。
“一個女的有志去當兵,這本身就是件了不起的事,我想你這個大嫂,肯定是個干練性子——她應該很漂亮吧?”李秋喜又把話頭轉了回來。
“嗯,還行。”周向豪低著頭說。
“那你說,我跟柳枝嫂子比,誰更漂亮?”
“這......”
“你咋也見過你嫂子吧?快說,我跟柳枝嫂子比,誰更好看?你得說真話,不許騙我啊!說呀——”
“秋喜——”
“咦?娘,怎么了?”李秋喜回頭接過周刁氏懷里的孩子。
“喂喂孩子,該是餓了,哭了一氣,咋哄都不行。”周刁氏道。
“哎娘,你先別走——我們正聊著大哥和柳枝嫂子呢!”李秋喜道。
“哎喲,這多年了,哎,可憐我那兒啊——”
“娘,別傷心了,這多年都過去了!”李秋喜碰了碰周刁氏的胳膊,“娘,說點喜慶的,我問你,你那個大兒媳婦兒跟我比,哪個更好看?”
“這——”周刁氏抬頭瞅了瞅李秋喜的臉,若有所思道:“別說,你跟柳枝長的,有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