紹爾的車已經走遠了，云盛依然站在路邊，看著車駛去的方向。
冬天的風寒，夜晚的路上已無行人，可是云盛似乎沒有任何感覺，他依然呆呆地站在原地，在思考著。
剛才紹爾的最后一句話，始終在他的腦子里盤旋。
與狼共舞，還是與羊同眠？
云盛突然想起一件事。
在聯賽第十二輪的時候，科特布斯主場對陣沙爾克04。
當比賽進行到第85分鐘的時候，科特布斯打入了關鍵進球，3比2領先對手。
當時云盛有些猶豫，是不是讓球隊全線退守，死守最后的五分鐘？
當他說出這話的時候，得到了教練組成員的一直贊同。
可就是球隊退守的五分鐘里，沙爾克04瘋狂進攻，攻入了絕平的進球，擊碎了科特布斯到手的勝利。
當天晚上，云盛給紹爾打電話，就聊起了這件事，紹爾也給了他一些建議，讓他更自信一些。
現在云盛回想著剛才紹爾的話，他突然有些想法。
如果自己身邊的助理教練、教練組成員們，能夠如同紹爾一樣，當場勸阻自己，建議球隊別放棄進攻，那最終的結果會如何？
也許這就是紹爾最后那句話的意思吧。
科特布斯的教練組成員常年混跡低級別聯賽，在他們心中，能夠升到德甲，每個賽季都能保級成功，這就已經很好了。而面對強敵的時候，他們第一反應也是防守、躲避、退后，這是他們常年養成了習慣。
這些人，大概就是紹爾口中的“羊”吧。
看著綿延數里的公路，云盛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也許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今天紹爾的建議，會對他未來做出的選擇，產生深遠的影響。
第二天下午的訓練結束后，談論會繼續。
這次云盛沒有讓大家發言，而是直接讓紹爾聊聊拜仁。
“梅爾穆特，你是拜仁的功勛元老，對他們十分熟悉。今天我想聽聽你對拜仁球員的看法，以及他們各自的弱點都是什么？”
紹爾站起身來，拿出了一個提前準備好的電子文檔，投影在大屏幕上。
冬季的日落越來越早，剛剛紹爾說話的時候，陽光還濃烈，而當紹爾說完之后，外面已經一片漆黑。
紹爾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結束了講話。
而云盛主動給紹爾鼓掌：“梅爾穆特，你的分析十分在太深刻了！相信這些細節，一定能夠幫助我們贏下這場天王山之戰的勝利！”
云盛這話一出口，教練組成員都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