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你這個問題可難住我了。”尼可笑道：“不過我也有猜測，關于如何找到死神。
比如塞壬是死神最忠實的仆人，找到她居住的島嶼，或許就可以找到死神。”
“那么要去人魚部族了？”威廉眨了眨眼睛。
“威廉，給你一句忠告，千萬不要試圖尋找死神。”尼可收斂笑容，表情嚴肅。
“為什么？”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先讓我問你一些小問題。”
威廉點點頭。
尼可問道：“在你聽到的故事里，有幾個人見到死神？”
“三兄弟。”
“很好，那么，他們拿到死神的饋贈之后，有幾個人活下來？”
“一個……”威廉皺眉，“您的意思是，想要見到死神，必須三個人一塊出發，最后只有一個人能夠活下來？”
“威廉，我也只是猜想。”尼可微微嘆息，“橋代表死神的試煉，完成試煉，即可見到他。
而三兄弟，代表著試煉只有三個人，而這三個人或者是血緣關系，或者親如兄弟。
無論哪一種，你愿意以犧牲兩人的代價，換取一個所謂的死亡圣器嗎？”
威廉毫不猶豫地搖頭。“不愿意！”
他肯定不愿意用自己妹妹安妮，或者赫敏、塞德里克、秋、雙胞胎兄弟等人的性命，去換所謂的死亡圣器。
“所以我寧愿你永遠不要找到死神。”尼可滿意笑道。
“那您尋找死亡圣器是為了什么？”
“沒人無欲無求，就是阿不思也不例外。”尼可長嘆一聲，“他也在尋找其中的某一樣物品。”
“而我收集死亡圣器，不想成為死神的主人，也不想得到多么強大的力量，只是想解開亞伯拉罕之書，然后好好活下去。”
“您不是已經煉制了魔法石了？”
“孩子，故事里已經告訴我們了，魔法石無法永生。”尼可笑道，“它只是長生不老藥的一個必備魔法材料。”
“而且，魔法石也不可以永久使用，當一塊石頭耗盡魔力，就必須煉制第二塊。
而長生不老藥的熬制也不是全然沒有代價。”
威廉思索著尼可勒梅的話，原來魔法石也不是萬能的，他還以為那塊石頭泡在水里，就能批量制作不老藥呢。
他沉吟片刻，又問道：“您是想永生嗎？”
“沒人能夠永生，除非是死神。”尼可望著窗外的夜空怔怔出神。
“但我討厭結束，任何與結束相關的東西都是如此。
我看一般都不會看結尾，麻瓜的電視劇我從來不看大結局，我不會去送朋友遠行，更不會參加別人的葬禮……
而我現在還不想就此結束我的故事，只想好好看一眼這個世界。”
尼可緩緩閉上眼睛。
“阿不思常說，死亡也是一場偉大的冒險。”
“沒錯，這句話當然是對的，可是這些風景，我都還沒有看夠，還不想就此離去。”
“經歷沒有經歷的事情，這不就是生命的意義所在嗎，你覺得呢，威廉？”
威廉搖搖頭。“尼可，老實說，我現在都沒有弄清楚生命的意義所在。”
老人沒有說話，因為他睡著了。
威廉變出一個長袍，蓋在了老人的身上，然后輕輕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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