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塵欲言又止。
但不用點明，許瑩也已經明白，甚至一開始就有所預料。
“果然……”許瑩掏出一枚碎裂的玉牌，嘆道，“這是凡哥的魂牌，它碎掉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凡哥多半兇多吉少了！”
蕭塵盯著她，疑問道：“以你的實力，為何不早點護住許家，讓許家被滅了門？”
許瑩實力之強，猶在洪玉斌之上。
洪玉斌自稱神境之下無敵，但終究只是自稱。
近神領域，也有強有弱。
弱的，就像是七絕尊者與鬼司那種。
而強的，就像盈音那種，近神巔峰。
洪玉斌在近神領域當中，只屬于較弱的那一層。
許瑩就很恐怖了，至少能匹敵盈音。
甚至，許瑩體內還有一股十分異常的力量。
這股力量如若全部釋放，蕭塵懷疑她能和夏詩韻一樣，短暫踏入神境。
“幼年之時，我其實并不能修煉！”許瑩緬懷過往，感慨道，“那個時候，族人視我為異類恥辱，只有凡哥一人對我好。在十歲的時候，我遇到師父，師父將我帶入了至尊神殿，才有我今日成就！”
“所以，我其實很憎恨那個家！”
蕭塵聞言，驀然想起了裴安琪。
許瑩的遭遇和裴安琪何其相似？
想必她也和裴安琪一樣，有著特殊體質，才導致童年無法修煉。
她體內那股異力，多半就是特殊體質覺醒造成。
“當然，憎恨那個家，只是不想回去。若早知道許家有滅頂之災，我定然會施以援手，可惜……”許瑩嘆道，“那時我正在閉關關鍵時刻，對外界之事全然不知。師父知道這件事后，派了人去云州打探消息，但也晚了一步！”
說到這，她目光又落在昏厥的方映萱身上，“師父派出去的人，正巧在路上偷聽到方映萱和宋英杰密謀，想奪凡哥青麟劍！”
“原來如此！”蕭塵心想這方映萱也是倒霉，路上密謀都能被人碰巧偷聽到。
“你哥的遺愿，便是讓我把這劍交給你！”蕭塵取出青麟劍遞給許瑩，“物歸原主！”
許瑩木然地接過青麟劍，心中更傷感一分。
曾經她很憎恨許家，但如今所有人都死了，連唯一對她好的哥哥也死了，只留下了這把劍。
“謝謝！”許瑩感激地望著蕭塵道，“我能感應到青麟劍對你的不舍，證明你確實是好人，麻煩你了！”
“小事，順手而為罷了！”蕭塵道。
“不知凡哥是怎么死的，可還有遺體？”許瑩問道。
“他掉入了一個虛無空間，被完全吞噬了！”蕭塵道。
“虛無空間？”許瑩聞言神色一變，但很快又釋然道，“掉入那種地方，確實只能怪命，無人能救！”
通過翻閱古籍，蕭塵已然知曉，這個世界，虛無空間是很常見的一種自然現象。
虛無空間不止一個，而且會隨機出現，持續一段時間，然后又消失。
就跟下一場雨，刮一陣風，漲一次潮一樣。
當然，虛無空間的出現，比下雨刮風漲潮要恐怖得多。
那是連神靈都不可觸碰的禁忌之地，觸之必死，從未有過例外。
許瑩以為蕭塵只是看著許凡掉入虛無空間，若她知道當時蕭塵比許凡更先掉入虛無空間，后來還活著走了出來，必然會震驚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