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廝殺了多久,這昏暗的天愈發低沉了,千里冰封,萬里雪飄。望長城內外,惟余莽莽。
天地間渾濁一片,殺氣、陰氣、靈氣、血氣彌漫在空氣之中,吸入鼻孔的,已經不知到底是什么氣息。
即便如此,鬼獸也越殺越多,仿佛永遠也殺不完一般。
被一頭鬼獸沖上城墻,若沒有高手及時阻止,便會有許多士兵的陣亡。
不斷有人陣亡,慘叫聲不絕入耳,甚至已經開始有天選者受傷了。有人陣亡,就會有人加入,后方衛城中不時有人調度士兵填補城墻上的空缺。
方圓殺的發懵,法力消耗大半就快速補充,這樣的重復步驟已經不知做了多少次。只感覺心頭一片昏暗,滿眼都是血色,心頭一片陰霾,而這樣的日子還要經歷七天。
蒼天啊,大地啊,到底何方才是出路?
心情壓抑之下,便連劍法也不知不覺間有了變化。
蒼蒼茫茫的肅殺戰場,唯有一劍愈發清冽。
沒有出路,那便斬出一條出路。
“吟——”
驟然,一聲驚天動地的劍吟傳遍方圓十里地。
所有聽到這一聲劍吟的生靈,人也好,鬼也罷,都瞬間感受到一股從靈魂深處襲來的鋒銳冷意,整個腦海為之一空,這一瞬間,什么念頭也起不了。
城墻正前方,飛來劍綻放出從未有過的劍芒,鬼使神差的揮灑出一片迥異于此前的血色劍氣長虹,瞬間將污濁、擁擠的戰場撕開一道寬廣十數米,長度數百米長的血肉走廊。
血色劍氣曲直如意,如一條血色孽龍,凡被這血色劍氣長虹所觸及,鬼獸立化作碾粉,魔人瞬間遭受毀滅打擊,連風雪都被斬開。
整片區域都為之一靜,便連兇惡的鬼獸亦感覺心頭一涼。
方圓一屁股坐倒在地,五口元氣秘府中空空如也。
近兩萬點法力,都被這一劍一抽而空。
他呆呆坐倒在地,腦袋有些發懵,剛剛……發生了什么?
那驚天地泣鬼神的一劍,是我……方某人,斬出來……的嗎?
那帥炸天酷斃了絕倒眾生的一劍,真的是我……方大帥哥、方**師……劍俠,斬出來的……嗎?
所有天選者目光呆滯,遙遙看著那片被清空的區域。附近幾段長城上的天選者、兵士們同樣的予以矚目目光。
便連中央城樓上的宣武將軍亦將目光投向風矢甲寅段長城區域,“那方是何人鎮守?”
“回將軍,是天機樓正八品客卿、方圓副掌劍使駐守。”
“嗯。”
宣武將軍點了點頭。
良久,一位年輕小將反應過來,跑來攙扶起雙腿發軟的方圓。
“大人!”
“您沒事吧。”
是那位被他鼓勵過的小將。
方圓總算反應過來了,扶著城墻保持風姿,渾身空蕩蕩,頭腦抽搐,疼痛不已。元神、法力都消耗嚴重,已經很久沒有這般虛弱的感覺了。
他喘息幾口吩咐道:“傳令下去,趁機加緊進攻,不要松懈。”
“是!”
畢竟還在戰爭之中,方圓沒有用天機樓供應的初級靈晶,默默抓起那塊被私藏的中品靈晶快速恢復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