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細走廊窄而綿長,由老式鐵架窗斜刺里射入的陽光將其照亮,陽光內灰塵或靜逸漂浮或隨氣流突然跳動展現出一份少有的寂靜。偏偏此時腳步聲響起,一人腳步急切卻自持身份般并不奔跑的行至走廊內,行進中毫無顧忌的撞碎那早已布局妥當的灰塵,像是撞碎了一面面光鏡。他經過之后,陽光中的灰塵開始無規則的亂舞,仿佛被席卷一般,再無任何規律可言。
嘎吱。
走廊盡頭的房門被此人推開,門框上‘會議室’的牌子還懸掛在那,可這個人并不像是來開會的,身上的一襲黑色警服顯得特別沉重,陰沉著的一張國字臉好似暴怒前夕的烏云蓋頂,尤其是微胖的身材和上了年紀后自然而然挺出來的肚子怎么看都讓人覺著是個領導在得知屬下出現紕漏之后前來……
“還要不要點臉了?啊!”
他進屋沒和任何人打招呼,掃了一眼一個個噤若寒蟬的家伙坐在會議室穿著便服一聲不吭直接開罵,那一秒,仿佛火山爆發,罵人時兩腮肌肉都在震顫。
被罵的人都聽見了這個聲音,偏偏沒有任何一人在罵聲中回頭,那羞愧的樣子,就和要趕緊找個地縫鉆進去差不多。
“整個梁城刑警隊26人經過三天詳細部署后全員出動抓捕一名通緝犯,當地派出所負責幫忙維持現場秩序,消防準備應付突發狀況,救護車隨時候命,就算沒有特警武警的支援,抓一個人這陣仗也夠了吧?”
“問你們話呢,夠不夠!”
沒人回應,換句話說應該是沒人敢回應。
“結果呢?你們愣是把隊長給我折在了抓捕現場,腦袋都讓驢踢了啊?誰允許你們讓陳達參與抓捕的,是執行抓捕任務的時候沒吃藥,還是集體違紀喝酒了?”
終于,有人按耐不住的說了一句:“范局……”
“你給我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