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離開這兒,您讓您的弟兄幫申斯找個住處,等辦完了事兒我再走,人要是沒弄死,那時候拿我的腎也不晚。”
他揮了揮手:“生子,把人拉回來。”
生子松開了手,林永海恐懼的往身后看了一眼,逃一樣爬起來沖進辦公室:“當年申斯犯案后第一個給我打的電話,是我找人把他帶出了臨市,他一定會幫我,大哥,您就信我這一回。”
“我不信。”
眼睛處有疤的男人徹底轉過身,面向他說道:“除非你證明給我看。”
林永海掏出電話,撥通了電話中根本沒有備注的號碼……
嘟、嘟、嘟。
“喂?”
“申斯啊?”
“怎么了,舅?”
聽見這個聲音,林永海總算緩過來一口氣:“趕緊回來,你媽住院了。”
碰。
哐。
嘎啦啦。
電話中傳來一陣雜音,像是有人在情緒激動下磕到了什么物體上:“舅,怎么會住院呢?前幾天不還好好的么?”
林永海急切的說道:“那誰知道!”
“大夫今天晚上搶救了一宿,總算把人從閻王手里給奪了回來。現在你爸已經拿出了全部家底,就要賣房子了,我也拿出了所有錢,問題是住在重癥監護室一天的醫療費就得上萬,就算是賣房子賣地也維持不了多長時間。”
一陣低沉的呼吸聲打話筒里傳來,申斯極為壓抑的說道:“我盡量找錢,找到錢就給你打過去。”
“你找個屁錢,就你那身份能露面嗎?要是不小心被抓了,根本回不了頭。”
“那怎么辦?我總不能看著我媽死吧?”
林永海心虛的看了眼睛上有疤的男人一眼:“你回來,梁城有位老板出六十萬要買一條命……”
“舅,梁城是不是離臨市太近了點?”
“這他媽都什么時候了?申斯,你還有沒有點良心?要不是你,你媽能一宿一宿跪在人家被害人家門口求人家出諒解書跪出了腎病么?要不是你,你媽能得腎衰竭、最后轉了尿毒癥?這個時候你跟我說臨市離梁城太近了,當初你要是不殺那六個人,有今天??!!”
林永海張嘴直接開罵,罵的句句在理,但,內心唯一的想法卻是怕申斯不回來,自己進了絞肉機。
“我回去。”沉默了許久,申斯終于給出了回答:“可我怎么回去?總不能走吧?”
眼睛上有疤的男人冷笑著伸出手,林永海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電話,他看見對方點頭后把電話遞了過去,那個男人接過電話說道:“你把地址發給你舅,我派車把你拉回來,記住,是肉聯廠的車,別上錯了車。”
說完,他掛了電話,把手機扔還給林永海,笑罵道:“你可真損,連自己外甥都騙。”
林永海虛脫一樣眼看著手機扔過來都沒接住,彎腰撿起手機仿佛撿了一條命般回應著:“我沒騙他,申斯他媽,我姐真住院了,前半夜還在醫院搶救。”
那個眼睛上有疤的男人突然一冷,瞬間暴怒,甩手就是一個嘴巴——啪。
“你還是個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