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被一個外人從自己地盤上趕出去這件事,陳達和郝老歪很有默契的閉口不提,但他們不是徹底遺忘,而是把這股火深深的壓在心里,準備沖著另外一個方向使勁兒。
陽光里,陳達和郝老歪并排坐在老陳家的沙發上,他們面前擺放著一張地圖和兩杯茶水,沉默的比映照在身上的暖陽還要安靜。
許久之后,陳達終于動了一下,他把外衣脫掉扔在了沙發扶手上,看著眼前的這張地圖剛張開嘴……
“千萬別問張金虎是怎么回事,我不想聊他,這讓許蒼生剛抽完嘴巴的半張臉直到現在還火辣辣的疼呢,沒心思琢磨別人。眼下我就考慮一件事,那就是盡快抓住申斯,向那外來的和尚證明咱梁城也有會念經的。”說話間,郝勇把手揚起來指向了門外,宛如姓許的就在門口站著。
陳達吧唧吧唧嘴唇,又把嘴閉上了。
他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那就是聽見張金虎的名字時,自己所有思緒都被這個人給牽動了,一股壓制不住的沖動正在往上涌,可那股沖動過去以后,失去了全部記憶的他又覺著其實也沒什么,反正郝老歪也不肯說出個所以然來,還執著個什么勁兒呢?
噌。
郝老歪調轉身體沖著陳達轉了過去,面向他說道:“老陳,申斯如今一個人在逃,沒有外援,我跟你保證,只要找著人,我要是不把他牙打碎了碾成粉……”他往左右看了一眼,實在沒什么好下注的,干脆說道:“我就把六界散打冠軍的獎杯都給公安部退回去。”
“其實吧,這申斯也不是找不著。”陳達沉吟一聲,彎下腰把眼睛盯在了地圖上:“你看啊,他現在是正經的賓館一家也不敢住,需要身份證的網吧、洗浴、民宿更沒人留他,你說,他還能去哪?”
警察找人也就那些手段,無外乎是身份信息采集、銀行卡信息采集、路面監控信息采集等等手段,近些年網絡越來越發達才有了更多的方式方法,可這東西還是講究個活學活用,郝老歪這種粗人就算是把招數都告訴他了,也未必學得會。
“那就只能回家了吧?”郝老歪就跟想明白了似得,完全不顧及后果張嘴就說。
陳達懟了他一句:“你覺著許蒼生是傻子么?信不信他到梁城走馬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申斯一家老小就監控起來,這和咱們對著林永海下家伙是一個辦法。”
“那你說該怎么找人。”
陳達露出了難得一見的壞笑,似乎被自己這主意給逗樂一般說道:“利用互聯網。”
“手機。”
老陳和郝勇要過手機,隨后在手機界面開始編輯信息,光是想措辭就想了有五六分鐘,等弄完,把手機遞回去的時候,郝勇眼睛瞪的像個銅鈴。
“老陳,你確定要這么干?”
“這也太……”
陳達沒說話,把手機奪回來直接將文字復制黏貼后,不斷在各大網絡平臺發送著。
還沒等發完,郝老歪的電話響了——嘀、嘀、嘀。
郝勇拿回電話接通,電話里是小六子上氣不接下氣的笑聲:“哎呀,我說老郝,你也太損了,這損招估計就你能想出來,不過啊,這回的主意的確不賴,就算是冒用了我的名字我都認了。”
郝老歪黑著一張臉回了一句:“是你師父陳達的主意。”
電話那頭突然陷入了沉默,好半晌才驚訝的說了一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