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達挺開心,他工資卡余額還有七萬多塊錢,微信每個月會自動給七七轉賬三千塊的撫養費,按這么算的話,這筆錢應該可以應付兩年;不過,一個老爺們總讓女人養活也不太好,要是在添加上劉蕓的賬戶,并設置每個月自動轉賬三千,不,還是五千吧,起碼應付倆人的日常開銷夠了,那就是每個月純消耗八千塊,這筆錢都應付不了十個月,然而,用不了十個月劉蕓肚子里的小家伙就應該出來了。從銀行卡每個月的轉賬記錄來看,自己的月收入應該是一萬二,扣除各種保險、加上補助,到手一萬出頭,以前有加班還好,一個月能拿一萬五左右,畢竟他是常年在崗,養傷這幾個月收入可以說是直線下降,這么一算,十個月以后,自己銀行卡……
更關鍵的是,孩子出生要一筆錢,大概兩三萬,出生后劉蕓坐月子、孩子的奶粉尿不濕又是一筆,他們倆還沒房子,真要想生活安定下來,起碼還得交個首付……
嗯,不錯,的確挺開心。
“你怎么了?”
晚飯時,劉蕓坐在飯桌上問了陳達一句。
“沒怎么。”陳達低著頭,拿一個驢肉火燒正在啃,含糊不清的說道。
“沒怎么你笑一個。”
陳達笑不出來了,銀行卡里那點錢加上未來可以預期的收入讓他有點掰不開手指頭:“吃飯吧。”
這就是普通老百姓的日子,柴米油鹽醬醋茶外加花唄借唄微粒貸,哥幾個聚一塊喝酒打開手機要是沒點催收信息你都不好意思跟人家說話。現在什么人最牛?張嘴就是欠銀行幾百上千萬的,得個病有個災銀行行長都得親自打電話,怕你死嘍。
“不說是吧?不說晚上別上床。”劉蕓真不慣著他,直接展開分居威脅。
陳達腦子還在算賬,可能是今天吃藥吃多了,老覺著自己算的賬是錯的,順嘴說了一句:“嗯,行。”
“什么!”撂下筷子的劉蕓不高興了,瞪著眼睛看向了他。
老陳能怎么著?
只能解釋:“那什么,我心思沒在這,這不是把手機從老爺子那兒拿回來了么,有個幾條短信是關于張金虎的,我應該是沒失憶的時候在他身邊扎了根針兒,這么長時間沒聯系也不知道這個人怎么樣了。這不,今天我把這條線索給了許蒼生,還不知道后續……”
“給誰了!”
陳達生讓劉蕓給嚇了一跳,有點不太高興的說道:“干嘛啊你,再咬著我。”
要不說男人在家魂游天外的時候,解釋什么女人都不該信呢,凡是經過思考在說出來的話都和腦子里邊所想不一樣,可沒想到的是,這句話正撞在劉蕓槍口上。
“你說你把破案的線索給許蒼生了?就是那個從臨市調過來頂替你當刑警隊長的人?”
陳達沒承認:“我是讓郝老歪給頂的,許蒼生頂的是郝勇。”
“老郝那是暫代,許蒼生是上任,能一樣么?”
劉蕓把凳子搬到距離陳達更近的位置,推開了手邊的驢雜湯:“那你以后打算怎么辦?”
這話她問過,隨后這兩口子就回家了,老陳也就沒在意,今天再提,陳達才想明白這句話是什么意思:“歇幾天。”
“再往后呢?”
陳達看著她沒說話。
劉蕓小心翼翼的說道:“我沒別的意思啊,老爺子60了吧?”
“還能干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