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別墅里陽光充足,像是一個年深日久卻沐浴在日光中的老宅,帶著那么點陳舊,絲毫感覺不出腐朽。
咔。
別墅的房門開了,幾人在安靜中拎著行李步入房間,陳達什么都沒拿,最后進入。
“你媽把你們倆的屋都收拾出來了,小達子,你幫你媽把行李拎進去。”范海濤習慣性安排完,又回過頭來沖劉蕓說了一句:“姑娘,你跟我來樓上,叔和你說兩句話。”
劉蕓看了陳達一眼,在他眼中只看到了陌生后,慢慢跟著范海濤上了樓。
還是那棟別墅,還是那間書房,不過這一次劉蕓不再是看客,坐在了范海濤旁邊的沙發上。
范海濤沉悶的點了根兒煙,連衣服都沒換:“丫頭,鬧夠沒有?”
劉蕓將原本看向老人的目光移開,回了一句:“叔,我沒聽懂。”
“沒事,沒聽懂我和你慢慢說。”范海濤把煙掐滅在煙灰缸,根本沒抽幾口:“你那屋的火災,能禁得住查么?萬一真查完了,變成了蓄意縱火,知不知道是什么后果?”
劉蕓剛要張嘴,范海濤伸手攔了一下:“你啊,在我眼里是孩子,怎么狡辯都行,可真到了刑警隊,誰還把你當孩子?”
“那火災在燒什么誰看不出來?為什么火災現場燒了陳達的兩個日記本還有你們倆的手機?陳達又為什么頭一次做飯上去就炒糖色?”
“姑娘,這事要是到此為止,也沒人調查,就是天災**,真要是查起來,那就是刑事案件,能聽懂么?”
劉蕓凝望著范海濤:“叔,那您是什么意思?”
“好好過日子,踏實生孩子,人家房子被燒了以后該賠多少錢我們老兩口拿,你和陳達趕緊領證在別整這些幺蛾子,咱們還是一家人,不好么?”
“我要是不同意呢?”
范海濤一瞪眼:“那你還想干什么?”
“我弟已經死了,叔,就這么白死?”
“我的親姑娘,這不是查著么?如今罪魁禍首就困在梁城,整個公安局的警力全在抓張金虎,許蒼生跟上了彈簧勁兒似的到現在4時沒離開過刑警隊,你還想怎么樣?”
范海濤嘆了口氣:“再說了,你真當陳達那么好控制?我跟你保證,這次的事情之后,你連想跟他撒謊都難,信么?”
“叔,您覺著我想害陳達么?”
“你要想害他,我也不能讓你們在一塊。”范海濤穩了穩心思:“我琢磨明白了,就在剛才醫院,你不就是想憑借在醫學院學的那點東西讓小達子按照你的意思做么?可事情按照你預設的發展了么?并沒有啊。”
劉蕓的確是這么想的,讓陳達按照自己預設好的一切接觸到趙云、張金虎這些人的信息,通過她往手機上發的短信一步步誘使老陳揭開謎團,在抓住張金虎以后才知曉謎底,于無盡的悔恨里,把欠老劉家的一條人命還了。
結果呢?
她發現想要控制這一切太難了,先是陳達想要放棄的把線索給了許蒼生,而后是這個貨舍近求遠不從張金虎下手非得打自己弟弟身上找個所以然,不然她也不用去布置靈堂,可走到這一步已經代表著陳達要知曉所有了。
能怎么辦呢?
歸根結底,自己也只是個女人而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