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這樓上往下一跳,你成了世界上最偉大的人,周遭的街坊四鄰得怎么想那娘倆?他們到底是為了錢逼死了自家爺們還是希望保住房子氣死了親爹,你不在誰說的清??”
“說清了,誰信?”
“你以為自己跳下去就叫負責了?我告訴你,一個老爺們需要扛起的責任不光是生活,更多時候需要你背的是壓力,現在可好,你把壓力都扔下,一個人兒走了,你走的多輕松啊,別人只能扛著你扔下的壓力挺著,不冤么?”
劉蕓原本是要靠近陳達的,在得知他已經失憶以后就制訂了計劃,她不能讓害死自己弟弟的兇手過得如此舒服。但今天,本該站在圈外設計程序的程序員居然被程序里的劇情給觸動了,正如他所說的一個男人所要背負的不僅僅是家庭,更重要的是背負壓力……
劉蕓自小就和母親生活在一起,看到的是媽媽的含辛茹苦和壓力之下的暴躁,耳邊聽的是母親對父親的咒罵,因為那個男人不負責任。
后來,她上了醫學院,還愛上了一個男人,那個混蛋竟然為了去國內最好的醫院和某科室泰山北斗實習,選擇了劈腿,厚著臉皮給那位泰山北斗的女兒當舔狗。
這是什么世道?
為什么不負責任的男人都讓自己碰上了?
甚至可以說在劉蕓的世界里,從沒體驗過一個男人負責應該是什么樣子的。
最開始,她以為負責應該是即將跳樓的那位病人,起碼他能為自己的女人舍棄性命,但經過陳達這么一說,忽然覺著也許真正的負責是這個失憶癥患者所說的那樣。
順嘴胡勒的老陳怎么也沒想到會有人在意這些話,身為一個警察,他更關注自己和病友之間的距離,要確保在意外發生的時候,可以拉住對方,保證他活著。
“那我等怎么辦,你告訴我可以怎么辦!”
“下來啊!你是傻么?還問怎么辦,這個時候當然要安心治病,等病好了,努力賺錢補償家里那娘倆。咱退一萬步說,哪怕治不好,人死了是不是你老婆孩子也有個怨恨的地方,和別人說起話來起碼能說一句‘我們家那死鬼要是不得病,條件比你們家好’,瞧瞧,咱人沒了還在扛責任,這才是老爺們該干的事。”
那個男人心動了,直挺挺的身軀開始一點點彎曲,腳下慢慢移動像是要主動走回來似的說了一句:“這,行么?”
陳達就現在他附近,沒有表現的太激進,生怕哪不對付在給弄激動了功虧一簣:“肯定啊,不然我跟你說這些干啥,也不沾親不帶故。”
就在此時,樓下有個聲音傳了上來:“孩他爹,可不敢跳啊,你要跳下來我們娘倆可咋活呢!”
他真沒想跳,聞聲轉身看向樓下那一刻,邁步挪動下身體,剛抬腳,正好踢在太陽能上。
當!
聲響傳來時,他向前撲去,徹底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權。處于危險之中的人往往都會抓最后一根稻草,病友反手一把抓住了好不容易挪過來的陳達,老陳再想用力都沒來得及,讓這個貨拽著就往樓下摔去!
‘啊!’劉蕓尖叫了一聲,怎么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