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我就趁著你睡著了,常常一個人去樓下商店里買酒,可我一點都不喜歡酒的味道,每次喝完以后都要去廁所洗澡刷牙。”也就是說,她最早看廁所里的日記,是陳達睡著了以后,后來才改成了清晨。
她抬頭看了一眼陳達:“我沒想到的是,大概一個星期左右吧,咱們剛住到那個出租屋里一個星期左右的時間,有天晚上你才睡著不久,就讓頭疼給疼醒了。”
“我看見你喝酒了?”
劉蕓再次點了點頭。
“你還說,那玩意兒對失眠幫助不大,很多人覺著喝完酒可以睡的很香不過是血液循環加快以后恢復平穩時的落差感會讓人感覺到疲憊,一旦從不勝酒力變成了千杯不醉,會突然間發現喝酒不光不治失眠,還會把自己變成酒鬼。”
陳達假裝納悶的問道:“我平時都這么說話么?”
劉蕓沒搭理他,張金虎可有點這倆談情說愛的了:“你們倆到底有完沒完,外邊要不是有警察守著,我都想出去躲躲了。”
當然沒人理他,劉蕓:“你不問然后么?”
“你會告訴我的。”
這倆人從相互算計,到甜膩的粘牙,轉變之大讓人措手不及。
“那天晚上咱倆說了挺多,我……可能是太累了,也喝了太多酒,就用后背靠在了你的肩上,就這么……”
張金虎的眼睛才出現瞳孔放大,表示他被一件事情吸引時,劉蕓:“……”又難以啟齒的在張開嘴后,將所有話語都變成了空氣。
那天,老陳伸出手從劉蕓的腰間穿過,繞過小腹摟向另一側,那個女人身體的軟糯程度并不是這次體驗的重點,重點是,摟著一個女人能讓精神疲憊的男人有所安慰。
他就這樣輕輕的抱著,似乎這種感覺很久之前出現過,像是以前自己經常生活在如此環境之中,體驗那唾手可及的溫柔。
“七七。”
冥冥之中,已經閉上雙眼的陳達在半夢半醒間忽略了記憶力似碎片般蹦出來的名字,他不知道自己喊出這個名字代表著什么,只感覺著話到了嘴邊不得不說出來的平常,偏偏懷里的女人已經熟睡,扛著仇恨生活在無法報復的仇人身邊時,有多累只有她自己清楚。
老陳側過身將劉蕓整個摟在懷里,做出了腦海中根本不存在卻十分習慣的動作,那就是兩人相互摟著慢慢側躺在沙發上以后,宛如夫妻般的親昵親吻。陳達吻的,是劉蕓的臉頰,劉蕓在這一下醒了,可睜開眼在半夢半醒之間,看到老陳那張臉,想起的卻是在公園里為媽媽找孩子的滿頭是汗的警察和陪著病人一起墜樓的身影。
她愛上了這個男人,不光是工作中的一絲不茍,還有平日在家里假裝嚴肅下的小幽默。
劉蕓記得自己在網上看好了一個筆記本電腦卻因為荷包的問題需要等到打折季才能買的時候,問過陳達這么一句話,她說:“老陳,如果現在全網所有商品都半價,你最想買什么?”
女人嘛,都有點小心思,陳達要能在這時候說出‘買你想買的’,劉蕓肯定會面帶緋紅的露出羞澀的笑,獻上一記香吻。但陳達拿過手機,輸入了幾個字還了回去,劉蕓看見搜索框內的字樣是——女朋友的手。
打折……打折……打折女朋友的手?
當時劉蕓就笑出了聲,伸出拳頭在陳達肩膀上狠錘了兩下,卻一點都不生氣。
那一秒,躺在沙發上的劉蕓在記憶里微笑,任由陳達施為。
那一秒,已經成為人質的劉蕓坐在廚房里微笑,眉宇間風情萬種。
那一秒,陳達握著劉蕓的手有了溫度,像是才學會談戀愛的十七八歲小伙,心跳加速,如握著羊脂般的漢白玉,怎么也不肯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