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張金虎在農場內一等就是足足三天,在這三天的時間里,他望著窗戶外的公路其實并不太清楚自己想的是什么,可這時間,就跟抓起的一把沙子一樣,順指縫溜走的無聲無息。
“出來!”
碰。
張金虎的房門在第三天頭兒上讓人一腳踹開,幾個拎著槍械的俄羅斯壯漢持槍闖入。
那一刻,張金虎依然坐在窗戶前的椅子上,沒有半點驚慌的在心里對自己說:“該來的還是來了。”
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慢慢舉起雙手示意自己不具備威脅后,被這四五個俄羅斯壯漢裹夾在中間走了出去。
這是張金虎第一次登上農場的二樓,二樓有一個大到可以開交際舞會派對的客廳,客廳內有一張在燈光發紅的熊皮地毯鋪與茶幾前,茶幾后方的沙發上,坐著一個穿黑西裝、叼著雪茄、梳背頭的俄羅斯男人。
那個男人正在視頻,視頻里傳來了武承德的聲音,他在說俄文,張金虎一句都沒聽懂。
“19!”
俄羅斯男人正用俄語進行倒數,他旁邊擺放著沙漏計時器,沙漏里的細沙不斷滑落時,張金虎被推了過來,就站在這張熊皮上。
“18!”
又一次倒數后,站在張金虎身后的俄羅斯人‘嘡’一腳踹在他的腿上,張金虎被一腳踹跪在那,由于慣性問題,他還往前撲了一下,幸虧雙手夠快支撐住了地面。但,也正是這一下,讓張金虎聞到了一股難以察覺的血腥味,低頭望去,自己身下的那張熊皮竟然是暗紅色,每一根毛都像是打了發蠟一樣直挺挺的,一點柔軟度都沒有。
俄羅斯人看了一眼旁邊戴著眼鏡的斯文男子,說了一句:“告訴他為什么要接受懲罰。”
戴眼鏡的斯文男子點頭后用半生不熟的中文和張金虎說道:“我們老板讓我告訴你,如果你的哥哥再次因為個人原因延誤送貨時間,你將受到非常嚴重的懲罰。”
張金虎都沒問什么事,說道:“什么懲罰?”但他依然覺著多了個便宜哥哥不是什么好事。
“你的哥哥是一個信譽度非常不好的人,上一次,因為他,我們被客戶埋怨了很久,還差點取消交易,為此,他妻子失去了手指;這一次,如果依然不能準時,你會失去一只眼睛。”
張金虎笑了,沒有發出聲音的跪在地上笑的人都在顫抖,最后竟然笑到低下了頭的程度。
戴眼鏡的斯文男子和他的老板相互對視了一眼,誰也沒出聲。
“哎呀……”張金虎用感嘆詞給笑容收尾后,盡量收斂臉上的笑意,指著桌面上擺放著那部正在進行視頻通話的手機:“我能和他說話么?”當他的意思被轉達,那位俄羅斯老板將手屏幕調轉了過來,那時,張金虎看見了武承德在車里的臉,開車的,是他兒子。
張金虎沒事人一樣問道:“老武,你有把握準時么?”
武承德不知道是心理壓力過大還是什么原因,聽見張金虎這句話沖著自己兒子大喊:“你他媽給我快點開!”接著,視頻中傳來了汽車咆哮的聲音,武承德滿臉歉意的說道:“油門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