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航沒經歷過其他領導,在他的世界里,一直以來都把陳達當成老大,而老陳對任何事情的處理方式都是,手底下人犯得錯自己扛,他們可以放肆的聊、盡情的說,但,真正辦事的時候必須得聽話。只是,這個世界上并不是所有領導的風格都有一樣,既有穆里尼奧這種只用成名球員的主教練也有培養出了92班的弗格森,即便是許蒼生對犯愚蠢錯誤的人一棍子打死并以此來立威,也并沒有什么,他要的是這件事必須在刑警隊形成一個效應,這個效應可以最大程度避免日后出現的危機,為了能做到這一點,犧牲一兩個人無所謂。即便,這個人犯的錯有情可原。
“變天也不能拿我動刀啊?”
腳步聲在走廊里傳了出來,似乎又有大隊人馬歸來,此時,樓道中的聲音此起彼伏:“隊副回來了。”
“我艸,張金虎!”
“許隊,郝隊副把張金虎弄回來了!”
瞬間,整個刑警隊都炸了,一堆人在審訊室里抻出腦袋往外看,都想見見傳說中的張金虎到底長什么樣。
再看郝老歪,那叫個意氣風發,腦袋也不歪了,走路時手甩的也有勁了,大開大合的傻笑也掛在了嘴上,別人跟他打招呼也開始愛答不理的了,仿佛整個人都飄了。
“老郝。”
小六子聽見聲就打打辦公室內鉆了出來,郝老歪記著報功的一揮手說道:“等會,我先去老許辦公室,出來請你們吃飯。”
“不是這事。”陸賢招將他拉住,郝老歪一看這哥幾個臉色都不好,對身后的人說了一句:“先關起來。”反手將大辦公室的門一關問道:“咋了,神神秘秘的。”
“許蒼生要把宗航打發到市局人事去。”
郝老歪偏著腦袋看向如霜打茄子一般的宗航:“你干啥了?”
大楊把整個事情的經過一說,郝老歪氣的伸出拳頭直懟他肩窩:“瘋了吧?身后都是自己人,你逞什么能啊?這么多人拿槍對著他,喊一會這俄羅斯人自己都得虛,等他把槍放下,不是想怎么捏就怎么捏,這過去了萬一要出事呢?”
“你哪頭兒的?”
這把陸賢招給氣的,他本來就看不上郝老歪,一聽這話更來氣了。
“什么哪頭的?”郝老歪嘴一撇:“道理這兒頭的!”
“哦,照你這意思,咱倆關系好,就能犯了錯免于懲罰啊?那要法律干嘛?剛才得虧是沒出事,出了事許蒼生說的清么?范局是不是得認為這是他的工作失誤,安排圍捕沒安排明白的重大過失?你了解這個結果么,在咱們國家,公安局的領導在辦案過程中出現重大失誤是會坐牢的……”他看向宗航:“你這不是拿自己的命在賭,你這是把許蒼生的前途和自己的命都交給了俄羅斯人,還任人家處置,憑什么啊!”
他說完,轉身走了出去,頭也不回,直奔許蒼生的辦公室,在門口敲完門聽見一聲:“進。”推門而入,結果剛進屋,就聽見:“回來啦,你要是提宗航的事兒,就免開尊口,我這剛來,不想和所有人都鬧僵。”
一句話,愣把郝老歪給堵住了,不管他是不是要替宗航出頭,這道門,上來就給徹底封死。
郝老歪心里想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能說:“張金虎抓著了。”
唰,正在辦公桌上敲報告的許蒼生瞬間抬起了頭:“哪呢!”一臉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