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總算找著機會了似得說道:“抱歉,您稍微等等。”說著話起身就往一個敞開門的房間里走去,陳達順著他鉆進屋的身影看見了一個衣柜,衣柜旁邊,還露出了半個床角。
臥室?
誰家給客人倒水要去臥室?
飲水機不就在客廳么?他剛扶起來的啊,怎么跑臥室去了?
陳達轉身跟著他進入臥室,剛邁步進去,那小伙猛然間回頭:“唉,你怎么進來了?”說著話,手里的東西還在往背后藏。
“藏什么呢?”陳達擰眉問著。
他看見臥室的柜子門打開了一個,從剛才在外邊的角度根本看不見這兒,那柜子里,有一個小型的保險柜,保險柜旁邊擺放著鋸條、螺絲刀、鉗子等等工具,還有一把酷似鑰匙的東西插進了鎖眼兒里,這都不用想,肯定是有人在翹保險柜。
“你到底是誰啊?”陳達又問了一嘴。
小伙子也不藏了,手里的板手亮了出來,臉上帶著笑說道:“您千萬別誤會,我們家那口子不是不想還錢,這不么,早上看見劉蕓的電話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打算開了保險柜拿錢,結果呢,鑰匙說什么也找不著了,都翹半天了也沒整開,她就急得去找開鎖師傅了。我呢,在家帶著也沒事,就想著拿工具試試,弄開了不就省事了么。”
“你眼鏡呢?”
小伙子愣了一下:“什么眼鏡?我不帶眼鏡啊。”
陳達伸手一指床頭柜上的照片,那是一張合影,合影中,一個女孩正親密的挽著男人胳膊,那個男人鼻梁上正掛著一副眼鏡。老陳進來的時候,沒看清照片里男人的長相,可眼鏡他看見了,在小伙說話的時間里,他也看清了照片中那個男人的樣子,這才伸手指著問道:“你覺著你們倆長得一樣么?”
唰。
小伙扭頭望去,一時間腦門上都見了汗了,再轉回頭,掄起扳手就往陳達腦袋上砸。
嗚。
陳達是弱,可還沒弱到站著挨打的程度,見這小子動手了,他抬腳直接踹去,腳比手長,也比小伙的扳手先到,這一腳正好踹在對方肚子上生給他蹬向了另一側柜門。
哐。
小伙拿后背撞在柜門上才剛剛掙扎著彈起要和陳達魚死網破,可他一動,柜門開了,一個人影正從柜子里倒下,小伙子聽見動靜回頭,柜子里那人一頭砸在了他后背上,正好將其砸倒。
這一下倒給陳達弄懵了,他以為自己碰上的頂天也就是個剜門撬鎖的小賊,沒想到這件事大了。
老陳見那小伙子死命的想要從被壓住那人身下爬出,大聲喊了一句:“別動!”
小伙子當然不聽,可陳達接下來的話卻嚇的他一動都不敢動了:“現在別動,你只是盜竊,動了,也許就是殺人!”
“別冤枉我啊!”
小伙一聽也嚇了一跳,趕緊喊一嗓子辯解著,更是老實了下來。
陳達慢慢蹲下,他看見了趴在小伙背后的那個人的長發和長發覆蓋下慘白一張臉,老陳拿手試了試鼻息,首先感覺到的并不是呼吸而是身體涼下來以后那種刺骨的寒意。這和此人打柜子里掉落出來極其自然、一點掙扎痕跡都沒有的樣子相吻合,只有死人才會在失重的情況下不作出絲毫掙扎行為。
更不可思議的是,陳達沒在這個女人身上看見任何傷痕。
陳達看了一眼這小伙子手中的扳手,他非常確定扳手上光亮如新沒有血跡,而尸體從柜子里倒下來那一瞬間能夠看出完全僵化的樣子,也就是說,死者明顯死亡超過九小時,因為九小時至十二小時的時間才會讓尸體完全僵化,至于這個小偷,絕不可能昨天晚上就一直藏在屋子里,否則,應該和房屋的主人撞見才對。
嘀、嘀、嘀。
陳達的電話響了,他拿出手機接通那一刻傳來的劉蕓焦急的聲音:“老陳,你在哪呢?”
“301。”
“不和你說了嗎,等著我……”
陳達沒讓她把話說完的回應了一句:“先把電話掛了幫我報警,就說301發現了一具女尸……和一個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