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蒼生說的是昨兒晚上,大楊趕緊給補充道:“問你呢,昨天領完槍都和誰接觸過。”
“昨兒……”宗航總算開口了:“昨天從這兒走了以后我去見了陳隊,我倆喝了兩瓶啤酒……”話剛說一半,宗航馬上插話:“小六子,找陳達,問去哪喝的,調監控,看看能不能找著。”說完他伸出食指示意了一下,那意思是:“你接著說。”
“喝完覺著憋屈,就去了找了一個發小兒,他現在跟刑警隊旁邊開汽車修理廠,我們幾個從小玩到大的朋友在狼嚎一條街吃的晚飯、唱歌、擼串……”
許蒼生看了一眼郝老歪,老郝轉身走了出去,一名刑警外加兩名輔警自覺跟上。
“然后我就不記得了,只記得喝多了,最后怎么回的家都不知道。”
“大楊子。”許蒼生吩咐道:“把他手機拿過來,查,查有沒有打車記錄,把司機找出來,看看車上有沒有,問那個司機在宗航以后又接了多少客人。”
許蒼生把宗航的生活給分段了,按照段落一段一段的找,他不信在如今監控這么嚴密的情況下能找不到撿槍的人,更何況這些行程都是在公共場所,這代表著周遭都是隨處可見的攝像頭。
“那個誰啊……”許蒼生環顧了一圈,發現臉熟的都讓自己派出去了,干脆隨手一指:“我一會去交警那的路面監控室,按照出去那仨調查出來的結果查找路面監控信息,你們全員都給我在隊里待命,任何一處求援必須立即到位,聽明白沒有?”
“是!”
得到了肯定回答,老許又回頭看了一眼宗航,他是越看越生氣:“銬起來,扔臨時關押室。”
當冰冷的手銬落在宗航手腕上,他麻木的表情突然驚醒般抬起了頭,像是這輩子也沒想過這玩意兒會到自己手上似得那么難以接受。等人帶走了,許蒼生出了一口氣:“你,給宗航弄碗面條。”
“啊?”輔警沒聽明白,不,他是沒想明白。
“啊個屁啊,出了這么大事,宗航還有心思吃飯么?趕緊的,餓出個好歹了又特么是事。”說完話,許蒼生轉身走了,臨走還罵了一句:“都是祖宗。”
夜,20:15,小六子開車進了公安大院,等把車停在范海濤家門口,他可沒敢敲門,偷偷給陳達打了個電話,接電話的是劉蕓,說了句‘你師父洗澡呢,有事啊?’。
“啊,沒什么事,師娘,等師父完事了你讓他出來一趟唄,我就在門口呢,想他了。”
劉蕓沒整明白:“在門口干嘛?進來啊。”
“不、不了,就在門口聊兩句得了。”
劉蕓還覺得陸賢招是顧忌自己懷孕了抽煙不方便,老爺們聊天不都得抽個煙喝個茶什么的么,在陳達洗完澡出來的時候還說呢:“你看看你徒弟都知道我懷孕了不當著面抽煙,再瞧瞧你們爺倆,恨不得掐著煙滿屋逛。”
剛穿上睡袍的陳達怎么可能在乎自己媳婦的話,隨口問了一句:“六子來了?我沒在客廳看見人啊。”
“外邊等你呢,我讓來著,人家說不進來了,就跟你在門口說兩句話得了,想你了。”
陳達自己嘀咕:“不能是還因為之前你不讓他們見我的事心里有疙瘩吧?”
“不會吧?不是都過去了么。”劉蕓也納悶。
不管怎么說,陳達這算是出來了,穿了一件睡衣,那種厚實的,起碼在外邊短時間內站著不會覺得冷:“怎么不進屋啊。”一出門,他就跟站在車旁邊抽煙的陸賢招說了這么一句。
“不進去了,還有任務。”六子親切的笑著:“師父,超市怎么樣了,什么時候開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