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老歪是沒整明白人家怎么花錢的,踏入這家私人俱樂部的那一刻,也是平生第一次進這么高檔的場所,結果,剛一進門,還沒等邁步,就讓里邊的門童給攔住了。
“先生,請問您是我們這兒的會員么?”
“不是啊。”郝老歪第一回見還有地方敢攔警察的。
“那對不起,不是會員我們紅玫瑰是不接待的,如果先生想要在紅玫瑰感受最尊貴的待遇,前臺辦一張會員卡,我們最近在做優惠促銷,首沖十八萬八就可以成為至尊會員。”
剛開始,郝勇還能聽下去幾句,越往后越不愛聽,警察本來就沒錢,你們這伙做私人俱樂部的還偏要把人分成三六九等,加上有案子,他的耐心是越來越差:“起開。”那大手一身,直接把攔路的小門童給推開了,邁開兩條粗壯的大長腿就往屋里闖。等進了大廳,郝老歪舒服了,將近三米的挑高讓他進哪個門也不用歪頭,整個大廳內只有顧客結賬和服務人員交談的聲音,根本沒有尋常KTV那雜亂無章的漏音,跟去了某個公司一樓大廳一樣。
“先生,您不能進!”被推開的小服務員緊追不舍,郝勇回頭一瞪眼睛:“警察!”頓時,那小服務員不說話了,偷著拿出手機,估計是在和領導聯系。
郝勇走到吧臺,將自己證件往桌子上一放,說道:“趕緊,叫你們老板下來。”
吧臺女服務員個頂個的一米七大個,全是利落的馬尾辮,當看見老郝送上的證件時,職業性的微笑著說道:“請稍等。”
“媚姐,有警察找您。”她打了個電話。
電話打通以后,郝老歪就在吧臺附近等著,沒多大會兒功夫,在那如女人裙擺般鋪下來的樓梯上,高跟鞋的走動聲吸引了他的注意。
“伍媚?”
郝老歪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會碰見熟人!
這女人可不簡單,當初郝老歪抓她的時候,還是個在夜總會混日子的---癮---君---子---,被送到強制戒毒中心兩年后,這個女人消失了,等再回來,伍媚在狼嚎一條街開啟了一家小歌廳,打那兒開始,她算是和---毒---販---與各場所---媽---咪---干上了,甭管誰家有違法亂紀行為,這娘們準會一個電話打到刑警隊進行舉報,因為她,郝老歪對所謂的‘社會人’掌控更加嚴密。
不過那都是以前的事,郝老歪和這個女人的關系最多也就算是情報收集者和舉報者的關系,他也清楚人家不過是對過去不堪日子的報復,就是沒想到這奔波大半年沒見以后,伍媚竟然從小歌廳老板搖身一變成了紅玫瑰的當家人。
“郝隊長。”她和郝勇打招呼從來不加那個‘副’字:“今天是檢查啊,還是有什么事?”
風韻猶存的伍媚在---戒---毒---后臉上有了光澤,精神狀態也更好了,令人依稀間還能看出當年風華絕代的樣子。
郝勇強制性收回自己停留在人家旗袍上的目光:“有事。”
“您說,我辦。”話從這女人嘴里說出來都讓老爺們感覺到慚愧,那叫一個嘎嘣利索脆。
“昨天我有個同事上你們這來喝酒……”
“不可能。”沒等郝老歪說完,伍媚就給否了:“你什么同事能豁出一個月的工資跑我們這喝一頓酒?再說了,我們這只接待會員,刑警隊的警察要是有我們家會員卡,早就應該被查了吧?”
郝老歪這個生氣,怎么當警察還被人瞧不起?
“你少廢話,誰還不能有兩個有錢的朋友?別人請客不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