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郝勇媳婦頭也不回的坐進了車里,實在沒了辦法的小家伙只能轉身走入學校。
到了教室,他在好幾個壞小子的目光凝視下走到自己座位,還沒等放好書包,那幾個壞小子就從各自的位置上分前后左右四個方向走了過來。
“郝運來,我告訴你,動手打我們的事,沒完!”
小家伙長長出了一口氣,默默的掏出筆袋和書,一言不發。
“你等著下課的!”
他也只能等著下課了,因為爸爸說了,‘不管怎么說,你動手就是不對’,媽媽說‘怎么誰都欺負你啊?還是你自己有毛病,不然怎么沒人來欺負我呢?’,老師說‘小孩子之間再有矛盾,也不能打人,有什么事情可以找學校解決’。其實,郝運來想說的是:“一會下了課這幾個人要是還過來欺負我,老師又不在,我能怎么辦?只有挨打了以后,才能告訴老師、告訴家長,說自己挨了欺負嗎?”
一節課,在渾渾噩噩中混了過去,老師上完課就和完成任務一樣拎著教科書急急忙忙回辦公室,孩子們也開始各顧各的出去玩,那一刻,剛才的幾個壞小子又圍了上來,其中一個還拿起郝運來后座的書沖著這孩子后腦勺‘啪’就打了一下。
“你不是厲害么?”
“唉,再動我一下試試?”
“我告訴你,別看你爸是警察,照樣屁用沒有,上回你爹都來了,怎么了啊?”
說話的壞小子一邊流里流氣的叫喚,一邊學著電影里壞人的模樣抓起了郝運來的頭發,沖著他的臉‘吐’直接吐了一口口水。
郝運來是真想動手啊,上一次動起手來這個家伙連一拳都沒扛住,趴在地上就開始喊老師,可……看見昨天自己爸爸在老師和人家家長面前低聲下氣的樣子,他不希望那一天的事情重演。
“揍他!”
幾個小家伙過去掄起小拳頭就砸,郝運來用手捂住腦袋往桌子上一趴,任憑拳頭雨點般落在自己身上,心中卻默念:“不能惹禍,不能惹禍……”
……
公安大院小別墅內的劉蕓醒了,翻過身把腿騎在陳達大胯上的那一刻,感覺到有只手在輕撫自己的頭發時,這個女人還溫柔的問了一句:“醒了?”
“嗯。”隨著一聲答應傳入耳朵,劉蕓直接坐起來發火說道:“你一宿沒睡啊?”
可不是一宿沒睡么,睡著了以后的陳達哪天早上沒個一小時、半小時的也捋不清楚自己是誰啊。
“宗航把槍丟了……”
“那你就不要命了?知不知道被槍械擊中頭部還能活下來的概率是多少?你這比中了五百萬還幸運的活了下來,這才幾天啊,就開始禍害自己個兒?”
劉蕓氣的把被一掀:“姓陳的,你給我聽好了,今天東駿花園不許去了,就跟家睡覺。你要是再這么拿自己身體開玩笑,真出個三長兩短你別怪我給肚子里的小崽子改姓,聽見沒有?”說完,耍著小性起床,直奔廁所。
那一刻,雙眼布滿血絲的陳達準備聽媳婦的話,反正都快不干警察了,還操這閑心干嘛。可才把眼睛閉上,老陳仿佛聽見了‘咔’的一聲,像是什么人推開了槍械保險,又像是有人拉動了槍栓。
得,徹底睡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