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窗簾依然拉著,陽光照入時,厚厚的窗簾已經被曬的發亮,屋子里卻始終進不來一點點光。
丘一白又坐在了茶幾對面的板凳上,當年陳達悠悠轉醒時……
“醒了?”
陳達用力晃了晃自己的腦袋,頭腦的昏沉就跟被誰狠敲了一根子似得,不等睜開眼先喘上了粗氣。
“老陳,陳達?”
陳達?
他勉強睜開眼,抬頭看了一眼,渾身上下沒睡醒一般泛酸乏力,卻始終沒能理解這是叫誰呢。
“你,你是陳達,患有失憶癥。”
叫自己?
伴隨著丘一白的解釋,他才明白自己的名字叫什么,但這個名字,就像是一個概念,根本不知道概念之后意味著啥。
“你說我叫陳達?”
“對。”
丘一白繼續說道:“你是警察局長范海濤的兒子……”
“可是剛才你叫我陳達?父親為什么姓范?”
丘一白早就準備好了一般回應道:“你的親生父母原本是梁城公安局的兩名警察,在一次任務中犧牲了,范海濤收養了身為烈士遺孤的你……”他再一次準備了個完美的故事,打算告訴陳達,他從小就是被范海濤關在房間里每天都和刑偵類的書籍作伴,慢慢種下了心理扭曲的種子,畢竟讓一個小孩子整天看案件,心理上多多少少都會有點問題。接下來就可以把自己的經歷套在他身上,什么公安大學的女友啊,利用心理學欺騙人家啊……沒想到的是,陳達就算失憶了也這么難搞!
“哪一年的事?”
“什么?”
陳達問道:“我是那一年被收養的?我已經去世的父母雙方都沒有親人么,為什么范海濤可以直接收養?”
“我……”
信息收集恐懼癥!
丘一白認出了這種病,他好像不管給予陳達任何信息,只要這信息屬于飄在空中的浮云、河道里的無根之木,陳達一定會刨根問底,不知曉透徹了決不罷休。
一個問題,打亂了丘一白所有布局,關鍵是這問題還沒完。
“這是哪?你的家還是我的家,又或者是租的房子?”
“我為什么會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