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撒謊,這些東西丘一白分明就是在許蒼生的手機里找到的,為了設置這個局,還專門花心思思考了所有的前因后果,把整件事都當成真的去做。
老陳滑開了那部手機,在張金虎的一樁又一樁惡行里怒目橫眉,最后當看完全部資料重重的嘆了口氣表示憤怒。作為一個失憶的警察,他本該平靜的云淡風輕,可劉蕓的出現、許蒼生的提醒、丘一白的陰謀之下,卻總是將最傷人心的東西一次次提起。
“我該怎么辦?”
陳達第一次有了想要依賴誰的感覺,宛如病入膏肓的病人在疼痛中沖著一聲大喊‘我不想活了,給我個痛快的吧’之后,打上了止疼藥又對醫生說‘求求你,救我’。
“治病吧,得先找到病因,畢竟信息收集恐懼癥一般來說總要有個起因。”丘一白開口問道:“你還記得自己小時候的成長環境是什么樣的么?”
陳達搖搖頭。
丘一白繼續問:“那你總有親屬可以問吧?”
親屬?親人?
陳達看見了自己的資料上寫著父親是梁城公安局局長范海濤,也看到了這段關系的形成,就是說他起碼還有一個人可以求助……他完全不知道正在順著丘一白所設計好的路通往自己的思想深處,不可自拔……
“是這樣……”偏偏在這個時候,丘一白再次張口了,而此時,陳達正好在口袋里拿出了一部手機,當他想點亮屏幕的那一刻,手機卻沒有任何反應。
那是陳達自己的手機,范海濤為了讓他記錄下平時的生活好在失憶的時候證明給自己看而買的。
丘一白放棄了自己的話題,說道:“電話沒電了嗎?什么插口的?如果是華為,我這兒有充電器。”
手機就是他給弄沒電的,為了讓這部手機沒電,專門下載了一款耗電率極高的游戲,開了好幾局才讓這臺手機徹底關機。
他起身去臥室找出了充電器遞了過去,陳達接過后,在電視機旁邊找到插板充上電,又慢悠悠走了回來。
一切都是那么正常。
丘一白續上剛才的話題說道:“我在網上找到了一段關于范海濤局長的采訪視頻,應該是在家里,當年媒體向全國宣傳他掃黑除惡的功績時,登門做過一次采訪,你看一眼。”
陳達看到了丘一白遞過的手機,的確是華為,緊接著,就被屏幕上的視頻給吸引了。
屏幕中,記者驅車趕到一處小區,在一棟小別墅門口停下,隨后進屋有一位女士熱情招待著。沒說幾句,他們就去了二樓書房,在一個三面墻壁都是書架的書房里,一名年富力強的中年人接受了采訪,這個中年人看起來也就五十出頭的樣子。
丘一白指著手機屏幕問道:“看到這些書了么?”
正題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