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一白擺擺手:“先不考慮那些。”
他平穩的向下過度,繼續說道:“剛才你看了自己的資料,應該記得有個女朋友吧?”
陳達當然記得,問題是資料上不可能全面的記載他們倆的交往過程,對于劉蕓的介紹不過是一筆帶過,畢竟,人家又不是罪犯。
“我看到了。”他沒回答記得,因為根本就想不起來。
丘一白繼續說道:“信息收集恐懼癥是一種如海綿般強行吸收外界信息的思想癥狀,看到的一切都想知道,失憶恰恰是一種對信息收集恐懼癥阻礙性極大的疾病,在你想收集什么信息的時候卻想不起來這信息來源,一次兩次還好,時間長了一定會變得燥郁,脾氣很差。你,確定劉蕓可以忍受這些嗎?對于普通人來說,你的暴怒就是莫名其妙的發火,她受得了嗎?”
陳達怎么能回答的出來?可丘一白要的根本不是他的回答,是要讓他在矛盾中陷入深深的思考。
“知不知道誰是花曉美?”
丘一白伸手在陳達手里拿過了許蒼生的手機,老陳都沒有反抗,他找出花曉美的資料讀道:“花曉美,首都醫學院畢業,精神醫學、牙科醫學雙學位,回到梁城后一直經營著一家牙醫診所……”
陳達仿佛有點驚醒的問:“為什么問我這個人?”
丘一白放下了手機,說道:“她是你未婚妻劉蕓的閨蜜。”說話間,丘一白在自己的手機上找出一張畢業照,在照片里,用特別醒目的紅色圈圈將這兩個人畫了出來,卻沒有告訴陳達,那時他自己已經被醫學院開除了。
“花曉美不是梁城人,做生意也好、當牙醫也好,首選都應該是畢業院校所在的京城或者老家,她有什么理由來梁城?”
陳達挺起了脖子:“我怎么知道?”
丘一白突然厲聲大喝:“你不知道那他怎么死了?你還是第一個出現在案發現場的人!”
唰。
陳達頭皮發麻。
他看到了丘一白手里那臺許蒼生的手機里寫著‘花曉美被殺案’中,報警人一欄正是自己的名字陳達!
“我們……”
“你們倆如果不是情人關系,花曉美根本沒有來梁城的理由,沒聽說過那個女人會為了閨蜜留在一座沒有任何發展前景可言的小城市,而這個在梁城沒有任何人際關系的女人更不會死。”
花曉美和劉蕓是閨蜜,在這個網絡上不滿烏煙瘴氣**之聲的環境下,男人出軌未婚妻閨蜜的事屢見不鮮,幾乎不用怎么引導陳達這個警察就會按照一慣的思路思考下去,自己摸到了最危險的地方。
“你不是想給我治病。”
他突然站了起來,木呆呆的看著丘一白,像是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