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子是丘一白自己種的。小時候,忙碌的父親為了時刻保持冷靜笑的特別少,哪怕是丘一白很努力的討好父親,最多也就得到近似冷酷的微笑,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女孩子喜歡一個男人的時候,那近乎極限的熱度在哪,往往女生稍稍表露出一點點歡愉,就會讓他產生誤會。這種男生挺常見,有些甚至和女孩子說兩句話就會四處吹噓‘瞅見沒有,那姑娘喜歡哥們’,他們渴望成為大眾向往的角色,心理學上不是說了么,一個人往往吹噓什么就代表著缺什么。他們缺愛。
陳達不缺,還見過很多這種罪犯,多到已經能在潛意識里將這種認知變成了能力的一種,就像馬未都看見古董就可以分辨年代,一個人站在另一個人旁邊就能辨別出是否認識、熟識。
“這和感情有關系嗎?”陳達繼續說道:“就算是我極度危險,假如這個女人不靠近我怎么會陷入其中?她是劉蕓的閨蜜,我是劉蕓的男朋友,如果不是她主動接近讓我產生了誤會,我又怎么能跨越劉蕓站在這個女人的身邊。”
這是典型的被害者有罪的理論,如同校園暴力中慣于推卸責任的父母說‘他們怎么不欺負我?單單欺負你呢?’,但這種這人的推卸偏偏能靠近罪犯的內心,變成‘我要是不窮,怎么會搶劫’,‘家里如果富裕,我會走這一步嗎?’的咆哮。怨天、怨地、怨命、怨人,其實最應該怨的那個自己,誰也舍不得下手。
“既然選擇了靠近,為什么不可以干脆一點,該處就處、該分就分,威脅別人有意義嗎!”
“我就是個小警察,能有多少錢,當被勒索的承受不起結果,那就大家都別好過。”
陳達是咬著牙說出的這些話,雙眼緊盯著丘一白的表情,眼睜睜看著他掉落在這個陷阱里,自己走火入魔。
丘一白長吁一聲,像是真么多年來終于有人說出了他的想法,那種感同身受讓他似乎想起了在醫學院時所承受的一切。
“女人不該這樣。”
他偏著頭,整個腦袋都不在正常的角度看向了陳達,這一刻,潛意識總算開口了。
“她不該在給不了結果的時候表現出好感,更不該!”丘一白的情緒突然變得激動:“在給出好感以后迅速降溫,等你把所有的感情都投入進去了才說‘我現在還對你沒有感覺’。”
“她們這是在習慣了被追求的位置頤指氣使,認為所有男人都可以成為備胎,都應該是他們的奴隸。”
“她們惹了最不該惹的人。”
這丘一白說的并不是自己的過去!
絕不是!
他的表情,他的投入,他代入的情緒都不會是訴說其他人故事時的狀態。
他!
在說自己!!
陳達抓住了這個關鍵性的信息,直接聯想到整個故事的真實性,假如往回倒退,那將會出現災難片中坍塌的大橋那種場景,所有被搭建好的建筑物都會瞬間塌陷。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