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說完和那兩個穿著警服的男人一起坐下,隨后,雙方正式進入了交流階段……
“和我們說說你到了現場之后的事……”
……
市局,穿著一身黑色衣服的女人正站在門口打電話,在打電話的過程中面露難色,仿佛再商量著什么……
“老師,今天我男人出殯,您看有什么事能不能等過了今天再說?”
電話另外一邊的老師倒是沒有咄咄逼人的意思,只是協商著說道:“郝運來媽媽,我們也不想難為您,可今天其他幾個學生的家長都來了,您看這樣行不行,我們等您一會兒,抽個十幾二十分鐘時間咱開個視頻說說也可以,不就是孩子打架么,也沒什么大事。”
說話間,刑警隊的車已經進了市局大院,許蒼生剛下車就瞧著這邊情況不對,幾步走過來正好聽見斯琴在和老師商量:“老師,我們當家長的也不是不配合學校,您這事先也沒打招呼,怎么就非得今天呢?”
“嫂子,怎么了?”
郝老歪的媳婦沒回答,直接按下了免提鍵,老師的聲音傳了過來:“這事我們也不知道,是郝運來的同學家長先來的,說上次的事情解決完了以后,倆孩子又打架了,這不,非得找學校要個說法,我們就琢磨著你們雙方家長約個時間見見,畢竟人家父母來一趟也不容易,是不是,咱們就稍微遷就一下嘛。”
聽到遷就兩個字,許蒼生這心突然就揪起來了,當警察的最知道這倆字有多重,平日里他們工作忙,幾乎都得家人來遷就,可到了現在他才知道,原來家人們在遷就自己的同時,還得遷就外邊的其他人。
“老師您好。”
許蒼生把電話接了過來:“我是刑警隊隊長許蒼生,郝運來父親郝勇的同事,今天是他父親的追悼會,追悼會結束后,郝勇將會被送進烈士陵園,你明白我說這些話的意思么?”
老師那兒還不高興了:“你就是刑警隊隊長也不能用職權壓人吧?”
“沒人用職權壓你,我只是表明身份。”
“郝勇是梁城的警察,二級英模,時常為了案子把整個家都壓在郝運來媽媽一個人身上,就連他的死都要這個女人一個人來操持,你可能沒聽懂我說的是什么,或許你回家還有老公可以撒嬌,可接你電話的這個女人沒有了,并且在結婚以后也沒有幾次可以撒嬌的機會;或許你不高興了還能和丈夫撒撒氣,可接你電話的這個女人再也不會有這樣的機會了,你能明白么?”
“非得今天是吧?我們同意了,可你,還有你們那幾個孩子的家長必須等到追悼會完結,不然,我就去派警車把他們以非常禮貌的方式接回學校,無論這些人在干什么,我說的!”
“如果你要投訴,我再告訴你一次,我是梁城刑警隊隊長許蒼生,是郝勇生前的同事,死后永遠不變的兄弟。”
啪。
話音落下,許蒼生非常規局的攙著斯琴說道:“走吧嫂子,咱們進去。”
斯琴點點頭,眼淚很不爭氣的往下淌,說什么也止不住了。
……
刑警隊,會議室里的劉蕓很鎮定,剛剛描述完所聽到的一切后略顯沉沒,手里握著小輔警給遞過來的熱水,一邊暖著手一邊凝望著面前的兩名警察。
“嫂子,您說過的這些我們都記下了,還有沒有什么漏掉的?”
劉蕓仔細回憶了一下說道:“槍響之后……我怕陳達出事,拼命的往屋子里喊,老陳這個時候氣息很弱的問了一句‘和我這樣一個每天早上什么都記不起來的人生活,你一定很累吧’。”
市局的警察問道:“然后呢?”
劉蕓說:“我不知道他受沒受傷,只能大喊不累。”
“老陳繼續問‘要是有一天我不在了……’。”
劉蕓突然停住,有點不好意思的露出笑意,目光中盡管有淚光閃爍可任何人都能看得出來,那回憶叫幸福。
“你是怎么說的嫂子?”
劉蕓把當初情急之下的話重復出來的確有些不好意思,說道:“我說‘你在一天,我愛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