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娃突然愣在了當場,整個人呆若木雞說了一句:“我艸!”
大師傅催促道:“愣那干什么,趕緊的,把人弄走吧,萬一出點什么事,全村人都得搭進去。”
“大師傅,人家……幫了我大忙了,原來我們家只能賣一車豆皮,現在把豆皮都給陳老板的小超市,我還可以去其他小區再賣第二車,我這……都把人請來了,咋把人給弄出去啊。”
“那你就等著你爹知道了用小木棍敲你踝子骨唄。”
“我這……”
“別你這我這的了,趕緊轉賬,我等著做第二悠呢。”
農村婚禮的流水席有講究,第一波人吃的第一份席面叫第一悠,第二波人吃的第二份席面,叫第二悠。
“楚娃,楚娃,你還在干啥呢?都幾點了,不趕緊接新媳婦去?”
楚娃一臉為難看著從新房屋里走出來的農村老漢,又回頭望了望自己剛請回來,還在門口站著的陳達……
“他是誰啊?”
老漢瞬間皺起了眉,一眼就從人群里鎖定了陳達,連續盯了好一陣才說道:“哪個村的?”
楚娃是真不知道該怎么說了,磕磕巴巴上下嘴唇分合了好幾次才說了一句:“我……我……我……”
“我問你這是誰!”
老漢突然提高了音量,似乎有點察覺出了事態不對,開口一嚷,楚娃頓時哆嗦了一下:“我賣豆皮的超市老板。”他聲音小的和蚊子一樣,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
唰。
老漢把頭轉了過來,壓低聲量說道:“你是不是瘋了?”
“這穿山公路才開了幾年,連你的腦子也一塊給帶走了?”
痛罵了一句,老漢轉頭走向陳達,等走到陳達面前,剛才的憤怒消失的無影無蹤,滿臉賠笑,表現出了一副憨態,伸出手:“陳老板是吧,聽我那不爭氣的兒子說,是您把我們家所有的豆皮都收了?”
陳達一看人家如此客氣,趕緊握手:“是你們家的豆皮先征服了整個小區人的胃,我也是為了賺錢,所以啊,沒什么感謝不感謝的。”
老漢特別不好意思的說道:“陳老板客氣了,那……”他也很是為難的回頭看了一眼:“我就跟你實話實說了。”
陳達沒明白,自己的到來似乎給他們造成了特別大的困擾:“請講。”
“我們山坳村以前就與世隔絕,現在穿山公路開了,才和外邊有了聯系,村民見著外邊眼生的人啊,都放不開,你說我們辦紅事的主家不能讓親戚里道的不舒服不是。這不,陳老板,今天算是我們楚家對不起您,從今往后,一個星期的豆皮加量,要不……”
陳達懵了,他沒打算來參加婚禮,是被楚娃給強行拉來的,結果來了就要被攆走,更何況,這算是什么理由?什么叫山坳村的村民沒和外邊接觸過?
就在此時,遠處的道路上走過來一伙村民,當中有個姑娘穿著傳統的紅色服裝特別顯眼,可陳達看見的是,這個姑娘被人五花大綁,是被綁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