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這個字和失蹤差距可太大了,能把這個字說出來,這說明人家和剛才不一樣了,肯定是掌握了一些基本情況,那……
“這敗家的丫頭。”
老溫罵了一句。
他當然想明白了,許蒼生只把自己女兒帶到外邊問了幾句,問完回來就跟胸有成竹要一樣,還能是誰說的?
“許隊長,您別聽小孩子瞎說,根本不是她說的那么回子事。”
許蒼生面帶冷笑說道:“行,我不聽她說的,我聽你的,行了吧?”
大老許一只腳踩在石凳上,用手肘墊住膝蓋歪著半邊身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警察,倒像是上門討債的黑社會,可就是這個人,從十幾個農夫手底下剛剛才就出了一條人命。
“我們家女姑娘不想嫁給楚娃,為了這,她是什么都說得出來,之前還說巴不得自己親爹親媽死了算了,現在編排哥哥肯定也是為了脫身,要不怎么說兩句話的功夫就跑了。”
許蒼生的冷笑變成了譏諷的笑,隨口應了一句:“你繼續說。”人家是送自己母親去醫院了,和跑了有什么關系?
“還說什么啊,我兒子溫有良就是失蹤,不是跑,他為什么跑?他沒有理由跑,再說哪有跑了這么多年還不跟家里聯系的,躲警察也不能躲著我這個親爹吧?”
許蒼生很認真的盯著老溫的雙眼說道:“因為他殺了人!”
老溫頭一下就站了起來,大喊大叫:“他殺了誰了?你是警察,可不能亂說話,拿不出證據來我可告你!”
許蒼生繼續壓寶似得掏箱底兒:“楚家有一兒一女,七年前在這蒙山上一場大雨沖出一具女尸,如今女尸已經變成了骸骨,要是我沒猜錯,你們家溫有良殺了楚家的女兒以后驚慌而逃,是你,用盡了方法才壓住了整件事讓楚家沒有報警,對吧?如果不是這樣,今天,七年后的今天你一個村書記憑什么會綁著自己的女兒嫁過去,難道你們家那姑娘嫁不出去了么?”
“沒有!”
老溫頭聲嘶力竭的喊道:“天大的冤枉啊!”
“許隊長,你要是不信,要是不信,你們不是能做那個什么檢驗么,把楚娃和他爹都帶過去,只要能證明那具骸骨是楚家的人,不管是不是有良殺了的,這罪名我老溫都認下了,你就在我們家門口把我千刀萬剮了!”
他怎么如此硬氣?
陳達想不通。
可唯一能讓老溫頭如此硬氣的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七年前在蒙山上沖下來的女尸根本就不是楚娃的姐妹,那,那具女尸是誰?
嘀、嘀、嘀。
陳達的電話響了,老陳接起電話時,正好傳來小六子的聲音:“許隊,我已經叫了支援,咱們刑警隊的人會稍微晚一點,鎮上的分局和派出所的人會先到,你們頂一會。”
“我是陳達。”老陳報出了自己的名號才發現自己親手帶出來的徒弟已經認下了許蒼生,只是出于習慣才在打電話的時候把電話打到了自己手機上,那一秒,多多少少有一點失落,不過他很快調整好情緒說道:“放心,我會盡快轉告他。”
掛了電話,陳達向院落里走去,碩大的太陽正在頭頂,正午的一道陽光濃烈照下時,老陳忽然有了個主意,他走到院落中間,沖著許蒼生說話時余光一直關注著老溫頭的狀態道:“那個女人死了。”
許蒼生滿臉驚訝:“什么?”
陳達又補充了一句:“人還沒送到醫院就死在路上了。”
下一秒,老溫嘆了口氣:“唉。”
問題是,他在嘆氣時,竟然不是哀怨,整個表情開始慢慢放松的緩解了下來,剛才的緊張感正在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