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都快碎了。
“用什么砍的?”陳達趁著這個機會追問,畢竟這是對方心理防線徹底崩潰的時刻。
“柴刀。”楚雄才想都不想:“一共砍了四刀,三刀在同一刀口上,一刀在斷臂之上,應該會留下疤。”
當然會留疤,打算把手臂砍斷的力量有多大誰不清楚,這么大的勁兒怎么可能不留疤。
相比于應春花的話,陳達更相信楚雄才所說的,因為只有如此應春花的道德制高點才立得穩,當一個男人給了她全部的愛,讓其有了一個家,那這個女人獻出自己的一切自然會覺得偉大。就是,他沒想到楚雄才也認的如此輕松,或許是被陳達顛倒黑白的話給傷著了,也許,是覺著應春花怎么著也不應該出賣自己。
“借個火。”
陳達在兜里掏出煙盒點了一根,已經摸到了打火機的手卻沒掏出來,隨口說了這么一句。今天正趕上辦喜事的楚雄才視乎很習慣這種詢問,說道:“楚娃、楚娃!去給這位警官找個火兒。”
叼著厭倦的陳達又問了一句:“你不抽煙么?”
“戒了。”楚雄才順嘴就說出了這些話:“我們家那口子說,歲數大了就少傷害點自己,能多活一天就多陪她一天,我要是不在了,她就算徹底沒了依靠……”說完含恨似得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在和許蒼生說話的應春花,還加了一句:“哎呀。”的懊惱尾音,蹲在了院落中,用手頂著腦門,手肘拄著膝蓋。
“陳老板。”
楚娃將打火機遞了過來,點著后用兩只手擋著風,其中一直手里還握著一個煙盒。
陳達低頭把煙點燃,多問了一句:“你爸都把煙戒了,你不戒么?”
“我這……”楚娃陪著笑臉說道:“還年輕。”
還年輕……
陳達想問的根本不是這個,而是溫有良身上的煙疤究竟是哪來的,可這個節骨眼,問任何話都得有技巧,于是,他轉頭看向了楚雄才:“說說,當時你的腳都崴了,媳婦又處于非常悲痛的時間段,兒子也進了山找自己姐姐沒回來不知道消息,這種情況下是怎么把溫有良給弄回來的?”
說話間,他看見了楚娃也抽出一根煙給自己點燃,但這個點燃的動作有點特殊,是專門背過身去,瞧著像是擋風,可背過身那一刻,他的表情就再也沒有任何人可以看到了。
楚雄才見陳達將目光放在了自己兒子身上,趕緊說道:“是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