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楚,我一定得殺了他,我一定要殺了他!”應春花發了狂一樣在屋里喊著。
楚雄才勸慰道:“殺了他又能怎么樣?能把嬌嬌就回來嗎?再說了,你兒子回來看見你這個狀態怎么辦?這不是逼著楚娃當殺人犯么!”
“我不管!”
“我不管,我他媽不管!!!”
“憑什么溫有良禍害我女兒就行,我就不能殺了他?”
“憑什么!”
楚娃可是找了楚嬌將近一宿了,他幾乎踏遍了山里自己所熟悉的每一個角落,生怕漏過一眼就錯過了楚嬌。在這種疲憊、焦急、勞累之下聽見母親的叫罵,看見地上楚嬌凄慘的尸首,有些事根本不用任何人告訴也能猜到真相。
他去了菜窖里,被一股火頂著拎起柴刀,楚娃那張任誰看起來都無比憨厚的臉瞬間轉變得冷酷無情——噗!
楚娃連眼都沒眨就一刀看了下去,不巧的是,昏迷中的溫有良正往旁邊滑動了一下,整個肩膀都往一側栽,這一刀,正好砍在肩膀下方的手臂上……
“嗷!!!”
溫有良頓時醒了過來,張開嘴就是一聲慘嚎。
“你疼啊?你還知道疼啊?”
楚娃叫罵道:“楚嬌死的時候你問沒問過她疼不疼?我找了一宿,小腿讓樹杈子給豁開,你問沒問我疼不疼?我讓你疼!”
楚娃二次舉起刀:“你給我接著疼!”
第二刀再一次砍下,位置還是溫有良的胳膊,但這一刀卻沒砍在剛才的刀口上。第三刀、第四刀在溫有良還沒喊出來的時候頻繁舉起,趁著他沒反應過來,連續兩刀落下,那條被綁著的手臂應聲而斷。
唰。
楚雄才在屋里瞬間側過頭看向了院內,他聽見溫有良的慘叫了,立即起身沖了過去,直接下到菜窖底下正好看見揮刀的楚娃砍掉溫有良手臂,這時,老楚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兒子:“楚娃!別動,別動!!”
“爸!你別管,你讓我砍死這個畜生!!”
“楚娃,聽你爸的,你殺了他得償命!”
應春花也跟著下到菜窖里,攔腰抱住了楚娃,說什么也不肯撒手。
“那誰給我姐償命?人都死了!”
嗵。
這邊正亂著,那邊溫有良已經倒在了地上,楚雄才回頭看了一眼,知道再不救人就該來不及了,這才反手給了楚娃一個嘴巴:“醒醒!”
啪。
這一嘴巴打上,楚雄才喊了一句:“他是殺人犯,你想和他一樣嗎?!”
楚娃一愣,像是被這一巴掌打的靈魂歸了竅一樣,‘哐’一聲扔掉了手里的柴刀,他都想不到自己會有一天砍斷別人的手,以前他進山只砍柴。
“弄上去。”楚雄才揮了揮手,示意這兩年上去,轉過身解下褲腰帶直接扎在了溫有良手臂位置,隨即看著那面無血色的臉說道:“順便幫我把白藥拿下來。”
他是經常進山的人,家里當然會備著點治傷的藥,更何況老楚本身就在山里采藥,不過楚雄才對能不能治好溫有良一點信心都沒有,反正也不怎么在乎,死了沒準大家都省心了。
院里,陳達看著楚雄才的眼睛問了一句:“他是怎么活下來的?”
楚雄才回答:“命不該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