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哭,就是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有時候真不知道女人是怎么想的,這種事要是擱男人身上估計殺人的心思都有了,可龐娟沒有,在家門口的腳墊上坐了將近一個小時后,用袖子連眼淚帶鼻涕一擦,進廁所用涼水洗了一把臉后,竟然站在鏡子前開始補妝,硬是在自己看起來稍微順眼一點以后,才回屋把衣服、包什么的放下。令人更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她居然進了廚房,在冰箱里掏出一堆東西,分門別類清理好后,連切帶拍的片刻功夫改刀出了好幾個菜的原料,緊接著熱鍋燒油一氣呵成,煎炒烹炸手法嫻熟,不到一個小時工夫,四個菜已經上了桌,灶上還燉著個湯。
咔。
此時,房門響了。
那個男人走了進來,要是許蒼生在這,一眼就能看出這個男人正是自己的房東,被趕出去那個。
“呦,今兒怎么回來這么早啊。”
龐娟顯得有點低沉,說道:“咱們談談吧。”
他似乎意識到了問題的坐在龐娟對面,衣服也沒來得及脫:“談吧。”
桌子上的菜誰也沒動,像是朋友來家里串門一定要端出杯茶來,如同一種禮儀,可實際上兩口子連做頓飯都成了一種禮儀的時候,這日子過不過的也就沒什么勁了。
“到底為什么要離婚?”
那男人嘆了口氣:“過夠了,真的。”
“什么叫過夠了?”
“就是,每天晚上回到家都不想碰你,腦子里盡管有點那個意思,可見到你湊過來,也會覺著‘哎呦’,你懂么?”
龐娟在這些話語里變得有些卑微,就連說出來的話都一樣:“都快一年了,這一年你碰過我么?”
“那這么說吧……”他覺著自己說的話有點傷人于是換了個說法:“每天晚上下班,我都不太想回來,以前總覺著男人在車里帶著挺矯情,后來我也慢慢喜歡上了這種感覺。”
“我不想回到家說錯那句話的時候,看見你撩下的臉子,相處的時間越長也不知道怎么了,越沒有忍耐度,甚至有點不想和你說話。我不太知道這是不是不愛了,真的,我愿意把所有的錢都給你,把以后掙的錢也都給你,心甘情愿,可就是不想繼續在一起生活了。”
龐娟低下了頭,她勸過自己別哭的,但眼淚流了下來:“外邊有人了?”
“沒有。”
龐娟沉默不語。
他見對方沒怎么相信,舉起三根手指發誓道:“你怎么不信呢?我告訴你,我外邊要是有人了,出門就讓車撞死!”
那時,龐娟抬起了頭,直勾勾看著他的眼睛,他絲毫都不躲避,整個眼眶都努著,像是說出了這輩子都不會改變的大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