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在這個時候,佛堂里走出了一個男人,此人穿的西裝革履,進入正房時龐娟已經離開了許久。
嘎吱。
老舊的木門傳來聲響,屋里的老人卻看都沒往這邊看上一眼,像是一直在等待這個聲音一樣說道:“你要是之前能這么小心,何必有今天?”
“爸。”
是蔡旭超,他跟做錯了什么事一樣站在老人面前,那滿臉善意如彌勒在世般的老人根本沒有動怒,簡單的一句話竟然讓這個家伙噤若寒蟬。
“龐娟怎么說?”
老人瞧了瞧窗外,和其他老年人一樣往陽光正足的窗口挪了挪,將兩條腿放在陽光底下用手捶打著說道:“我都多大歲數了,還得操心你們這些破事。”
“我錯了。”蔡旭超在低頭認錯,這可和對著陳達的時候判若兩人。等他再次抬頭,卻是滿眼焦急:“爸,您得幫我。”
他凝望著窗外,有點迷茫著說道:“你都鬧到了這個份上,我能幫你什么?”
“您不是……”
老彌勒一般的那人聽見這句話的前半段突然慈祥不見,把眼睛一瞪,大吼:“混賬!”
蔡旭超宛如感覺到了風聲鶴唳,整個身子微微一顫,立即低下了頭,跟讓學校的小霸王給揍了差不多說道:“我讓警察給盯上了,還是個卸了官職的警察,現在他和我在一個小區內開超市。這件事也怪那個女人,沒有她,陳達根本不會關注到我,更不會和狗皮膏藥一樣死貼著我,他就跟電視里那些警察用了十幾年工夫抓變態殺人犯一樣,恨不能每時每刻都看著我,想盡一切辦法調查我……爸,我沒招了。”
“變態?”老人在笑,但下一秒說出的話給人一種難以理解的輕蔑:“你也配!”
老人惡狠狠瞪了一眼蔡旭超之后,很克制的緩解了一下情緒問道:“到什么程度了?”
“他們應該沒什么證據,只是在不停的試探,可要是這么試探下去,我怕……”
“怕個屁!”
老人講解道:“知不知道警察的辦案原則是什么?是證有不證無,所有辦案的警察只會去證明嫌疑人有罪,而不會去證明其他人為什么沒有罪,你要是想把自己摘出來,就得先他們一步證明整件事和自己無關。”
“怎么證明?”蔡旭超聽的比公司開會還認真。
老人神秘的一笑:“那姑娘不是離開梁城了么?起碼你是這么說的,是吧?只要能證明那個女人不在你家,一切就都好辦了。”
蔡旭超舉一反三的說道:“手機!那個警察說要給手機定位,只要能給手機定位,就能證明那個女人不再我這。”
“扯淡,你知道給一部手機做具體定位需要多少錢么?他這個不在職的警察能有多大權利讓警方投入這么多經費?就算是警方聽了他的話,給手機做了定位,能定位出的范圍也只是區域性的,在這種情況下,你確定自己的活動范圍沒出現過那個女孩所在的區域么?只要在警方的證明中哪怕有一秒可以找出你出現在那個區域的證據,你就還是犯罪嫌疑人。”
蔡旭超急切的問道:“那我到底該怎么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