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憑什么騙我!”小姑娘不理解。
老人冷笑道:“憑什么?憑他壞,憑他不是東西唄,還能憑什么。”
“這個世界啊,盡管看著是有法律管著,可實際上還是弱肉強食,哪有那么多憑什么、為什么,你要長的跟一朵花似得,身邊都是帥小伙和富二代……姑娘,實話實說,你能看得上他么?看不上吧?那咱就撈點干的嘮,你瞧上他是因為什么?還不是有所圖,騙子騙人怎么騙,不就是拿出個魚餌勾起你的貪念,然后轉過頭就把你吃的臉骨頭渣子都不剩么,這都說的這么明白了,你咋還犯糊涂呢?”
“你是他爸,肯定向著他說話。”
蔡東趕緊擺擺手:“我可沒這意思,你要是覺著自己委屈啊,打車直奔法院,一直訴狀愛怎么告怎么告去,我老了,不想摻和你們年輕人這些事,我到這兒來是養老的,你呀,趕緊收拾東西給我騰地方,聽見沒?”
小姑娘氣呼呼的轉身回屋,拎起自己的包就往外走,走的時候還耍小性一般說道:“我不和你說!”
咣。
她離開這棟房子那一刻幾乎是用了這輩子最大的力氣摔上的房門,帶著一股同歸一斤的果決。但這一切在蔡東眼里,不過是小孩子的玩鬧,他連理會都不想理會。
老人歇了口氣,看著整棟房子,他可不是欣賞,是不斷調整自己的姿勢從各個角度看正常視角下根本看不見的位置,當客廳看完,走到臥室那一刻,終于在床頭柜和床的縫隙那個位置看見了墻壁上的一個黑點,找到這個黑點之后,老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笑罵道:“小兔崽子,你爹我要是不來一趟,沒準你死到自己手里都不知道啊。”
下一秒,老頭慢慢起身,把床單、被罩、枕套全都拆了下來,將這些東西塞進了大鋁鍋內兌上水和汽油開火煮沸,煮床單被罩的過程中還專門將床頭柜、床全都搬開,將洗滌精順著搬開的縫隙貼著地腳線倒落,凡是看見墻壁上有黑色斑點的位置都用從口袋里掏出的螺絲刀給扣了下去,這還覺得不妥當,用洗滌精與洗衣液混合著連床頭帶床頭和床邊都給擦了,就連麻布都是從口袋里掏出來的。
要是陳達看見這一刻,估計會立馬豎起大拇指,這老頭把活干的太利索了,不光弄了這些,就連廚房和廁所的洗臉、洗菜盆連接下水道的管子都卸了下來,他將這些東西一股腦扔進剛剛煮完床單被罩的大鋁鍋里換上水繼續煮,而煮過的床單被罩則扔進了洗衣機開始甩干。
下午,正在一旁算賬的陳達又看見早晨的老頭,只見老人忙的是滿頭汗水,到了小超市氣兒都沒喘勻的說道:“老板,洗滌精、洗衣液,一樣再來一桶。”
陳達納悶啊,啥家庭這費東西,這兩桶估計能把全家上下連理帶外都洗一遍了,怎么還要?
“呦,這是忙壞了啊。”陳達也沒法問,只能陪著笑臉去拿,結果剛拿出來,老人改主意了:“那什么,老板,兩桶,在饒我個塑料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