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情大家都清楚了,殺人,碎尸。死者叫丘圓圓,上海人,因為情感原因來到梁城,到了之后發現蔡旭超有家有媳婦吵鬧著要分手,當天晚上失蹤,幾天后,在多個城市快遞箱里發現,法醫鑒定后懷疑尸塊被冷凍過,于是小六子,哦,陸賢招申請了搜查令去丘圓圓居住過的房子里查找破案線索,沒想到讓蔡東捷足先登了,他把家里打掃了一通,讓咱們的人空手而歸。”
以前陳達從來不更改對小六子的稱呼,可這一回,他竟然改了……他改了!
每一個人的心思都不在案情上,他們都感覺出了陳達的狀態不太對,可沒一個人知道今天的這次機會竟然是老陳拼著脫下警服才換回來的。
“陸賢招,向全隊認錯。”
小六子站起來了,這是因為他對陳達的意見順從慣了,但是站起來以后才想明白的發問:“師傅,我為什么認錯,我沒做錯什么啊?”
“尸塊是怎么運出去的?”陳達提問道。
“快遞啊。”
“之前呢?”
“肢解啊。”
“中間呢?”
嘶……
每一個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像是所有人都想明白陳達要說什么了,可這一秒,老陳大發雷霆,把手在桌子上一拍——啪!
“不想好了就行動,看見困難就亂了方寸,你當什么刑警!”
“會議結束后,自己寫檢討書交道市局人事,等待處理!”
很多在刑警隊干了十來年的老刑警都懵了,他們有些人是親眼看著陳達近的刑警隊,更有甚者在這十來年一路看著陳達成長,可從沒見過老陳發這么大火,尤其是對自己的徒弟。
這是陳達最后一次以刑警的身份參與警方行動了,他在給予小六子足夠尊重的同時,也承認了他的成長,然而在這一秒,他也要告訴自己的徒弟,當這個社會承認你是個成年人了的時候,你就要接受所有人對你的嚴格要求,你不能再像和家里一樣被寵愛,要敢于承擔,否則,年齡再大也只是個巨嬰。
“師傅,你開除了我都行,等我先把……”
“站那!”
陳達喊了一聲:“現在去還來得及么?如果蔡東做這一切都是有備而來的,再去又有什么用?”
“那也不能……”
“坐那開會!”
陳達說完這句話,轉回頭再看向其他刑警時,發現每一個人都開始變了,開始變得人人自危,今天,老陳才算是徹底明白范海濤為什么總是這么嚴厲,畢竟只有如此其他人才會在恐懼牽連自己之余做好分內的每一件事。為了整個梁城的老百姓,范海濤愿意當一個壞人、惡人,哪怕只是同事們眼里的惡毒領導,他也不想在因為自己的善良饒恕了誰之后讓這些警察認為有機可乘可以松懈。
“下面咱們正式進入今天的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