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那么多話?”陳達白了自己徒弟一眼,卻沒有露出任何不高興的樣子,嘀咕著:“檳榔加煙法力無邊…”
車開了,梁城刑警隊和罪犯的又一場決戰開始了,這樣的日子似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發生一次,每一次陳達和這些穿著警服的男人都會全力以赴……
問題是,罪犯似乎并沒有因為有法律和警察的管制而消失,總會在某個不易察覺的夜晚滋生出外邊妖艷的花,它靠人所有的**、仇恨、憤怒、殺戮滋養,在沒有陽光的地方生長。當花朵盛開,一定帶著血腥味,讓風聲里滿是哀嚎。
這種時刻,總有人會想’警察’真的有用么?這些表面上看起來用有特殊權利的普通人存在的價值是是么呢?每年付出那么多的努力又為什么?
這是蔡家父子沒有出現在警方視線里時,宗航和陳達在百無聊賴的下午探討過的話題。陳達甚至還發現這小子的思維變得有些極端,動不動就開始和你聊電影,說的還都是專門對壞人下手的那些殺人動作片,他覺著那才是最佳處理方式,得讓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壞人都知道不能犯錯,一旦犯了錯就沒有任何悔改的機會。
宗航還解釋呢:“陳隊,你說這要是小偷從第一秒開始就被槍斃,騙子從收到轉賬那一秒開始就已經死了,還有人敢犯罪么?”
陳達聽木了,他覺著這些話應該從一個當過警察的人嘴里說出來才對,這不是最典型的老百姓思維么?他們總覺著嚴刑酷法可以解決一切,可實際上呢?販——毒是死罪人盡皆知,可這種犯罪消失了么?
“你這種說法只會讓罪犯更極端,要是每一個犯罪者在沖動犯罪之下都知道必死的結局,那才是整個世界混亂的開始,他們就會變得無所顧忌,一些本可以挽救的罪犯、無意識犯罪的人都會變成最危險的人物。就連最危險的哥譚都沒敢把所有的犯罪都列入死刑范圍內,何況是罪行并沒有泛濫的梁城?”
“宗航,你這個想法很危險,得小心,因為你的想法會變成你的話語,你的話語會成為你的行為,你的行為會變成習慣。對于你這個當過警察有最后強專業知識的人來說,一步走錯,就會萬劫不復。”
那天宗航思考了許久,第一回沒拉著陳達沒完沒了的下象棋,而是拎了一箱啤酒,霸占了小超市門口那張躺椅,望著天空一瓶一瓶不聽灌著自己。陳達沒勸,他明白對于一個因為自己失誤丟掉公職的男人來說,那種自責很不是滋味,那種在回憶里的卑微不應該被打擾,所以,他就眼睜睜看著宗航喝到顫顫巍巍后自己走了,隔著玻璃發出了一聲哀嘆,僅此而已。
會不會是他?
坐在小六子車里的陳達想到了一個自己最不愿意相信的答案,因為這個答案出現的太順了,要是他,找人砸碎小區內的監控就是最好的轉移視線方式;讓監控中出現他想出現的一切就是這小子的基本技能……
突然間,他把手搭在了小六子的肩膀上,說了一句:“一會叫著大楊,咱們晚上去宗航那兒喝點。”
小六子都傻了:“喝點?查案呢……”
陳達:“對,喝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