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一頓年夜飯,被宗航的出現弄的所有人都尷尬了起來,那一刻只有陳達從位置上起身走向了門口,也只有他有資格這么做的握住了宗航的手臂。
“來,進屋吃飯。”
陳達讓宗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旁邊一名輔警立即把位置讓給了陳達站在一邊。
大楊瞟了一眼問道:“你最近過的怎么樣?”
這些都是當初一起吃火鍋的兄弟,再怎么說也不至于橫眉冷對,寒暄當然少不了。
“那么回事吧。”
人走茶涼是宗航體驗最深的一件事,當警察的時候不管辦什么案子、開車去哪,只要一亮身份,人家多多少少都會行方便,現在不是警察了,該排隊排隊該等位等位,就像是根本無法后悔的人生,不能倒回。
“聽說你和咱們陳隊在一個小區呢,還是小區的保安經理天天盯著監控,那你就沒有點什么發現之類的?”
宗航剛拿起筷子,聽見這句話’啪’一聲就摔桌子上了:“你們都什么意思?”
他以為大楊的意思是你以前是警察,自己小區發生了這種案子,多多少少不得關注點么,有事們發現了和哥幾個說一聲也是應當應分的吧?
可宗航卻非常抗拒,他覺著自己已經不是警察了,你們這是擠兌人啊,還拿咱當兄弟們?當初風里來雨里去的交情都喂了狗吧,否則怎么會……
“不是你們現在怎么誰逮著誰懷疑我?哦,我是小區保安經理我就得知道?那市局交通隊管路面監控的二郎是不是應該比陳隊破案率還高?”
說完,整個房間的人都沉默了,唯有宗航氣呼呼的看著桌面上那些老爺們,許久才說了一句:“我當初也是個警察,所有的社會關系都在這個桌面上,是,咱犯錯了,但錯誤的結果不也承擔了么?怎么地,當過年了,我在這個滿眼望不到一個熟人的城市里就必須得回出租屋聞著臭腳丫子味兒待著?非得屋里除了春節聯歡晚會的聲音沒有其他動靜你們就舒服了?”
陳達好像明白了,他日記里寫過去宗航家里吃火鍋時那里的改變,那時老陳還納悶宗航怎么變了性子,原來是當初打定主意要一個人過年。可惜,一個還是警察時巴不得一個人在電腦前沒日沒夜打游戲的漢子沒忍住,當鞭炮聲連天響起,他還是鬼使神差的來到了這,這個每年都會來,和所有人一起歡聲笑語的地方。
“唉。”
陳達將手放在了宗航肩頭,嘆息了一聲,很舍不得的說一句:“這不是我們大家伙想要的結果。”
我們,
倆字給宗航說愣了,他認真的、仔細的看向陳達:“頭兒,你這倆字直接把我從這些人里給摘出去了。”
不等陳達回應,小六子插嘴說了一句:“不是陳隊摘的吧?難道不是你自己從我們這群人身邊走出去的么?”
“陸顯招,你說什么呢?”
他有點憤,不過小六子沒怎么在乎:“宗航,我在問你一遍,丘圓圓到底是誰殺的?”
“小六子,你瘋了吧?你說我殺人??!!”
陸顯招從門口走了回來,就現在宗航面前停止了腰:“我說了!”
“吃飯!”
陳達突然提高了音量,兩個正在頂牛的人忍著怒氣慢慢退回自己的位置,敵對的目光相互瞪著誰也不肯相讓。
此時大楊再次開口說道:“唉,宗航,丘圓圓被殺案案發前,陳隊去了一趟山坳村,那個時候你就在東郡小區當保安經理了吧?要按這個時間算,是不是當你失槍的事情完了以后你就去了那?”
“審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