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這個說法,陳達大致知道這小子是個什么罪過了。
罪犯其實是個很有意思的群體,他們在犯下滔天罪行之后,還會按照法律去查自己所犯下的罪行需要判多少年,有些人甚至會在犯罪之前就去查相關法律,按照眼前這小子所說的,起碼得是死緩起步,死緩在表現好的情況下會改成無期,無期再表現好了才會變成二十年,以他三十多歲的年紀來算,判完死緩出來最快也得六十了。
這得是什么罪過?
偷、搶、騙肯定不會,估計是殺人、---販---毒---之類的,在沒有證據的輔佐之下陳達也想象不到更多東西,隨口說了一句:“到底什么事啊?”
他破罐子破摔一般露出獰笑:“---販---毒---、襲警、沖警察開槍,夠么?”
超市小老板這回是徹底不敢說話了,對于他們這種普通人來說,眼前這位是個玩命的主兒,不好招惹。
“兄弟,這都什么節骨眼了,你懵我有什么用啊?”陳達根本不信的說道:“不久之前吧,新聞上都報了,警察將梁城---販---毒---團伙連根拔起,將他們的---制---毒---窩點都給辦了,這座城市目前來說根本沒有值得……”他用眼神往槍上領了一眼說道:“值得用那玩意護著的東西。”
那男人不屑的撇撇嘴:“騙你?你有什么值得我騙的?”
“你以為真正的---毒---販---都是街邊那種小混混?”
他抬手將酒瓶子對準了自己的嘴,灌了一大口,這才拉過剛才孩子坐過的小板凳坐下:“想什么呢?那種人沒走幾趟貨就讓警察盯上了,還值得用這東西護送?”
“那你們這算是?”
“問這個干嘛?”
得,他警惕性還挺高,半說不說的樣子跟街邊老太太說八卦瞧見了正主似得,那家伙眼睛瞪的溜圓嘴閉賊死,不知道還以為這是個拿了貞節牌坊的。
“閑聊天唄,你說這屋里就你我和那爺倆,他倆說話我不愛聽,我說話你要也不愛聽,那我也閉嘴。”
陳達順手拿起一包瓜子,撕開以后嗑了起來,咯嘣嘣的還挺脆。
嘀、嘀、嘀。
此時,陳達的手機響了,他掏出手機剛看一眼,對面那男的已經舉起了手里的槍,老陳連忙把手里的瓜子放下,空出手來示意自己沒有惡意,接通電話說道:“唉,媳婦,我這有點事,一會給你回過去。”這句話必須快速說出來,即證明自己不會泄露任何信息,也能給家人一份安慰:“你不就談個店么,哪有那么多話說,別沒完沒了的,我這兒等著上班呢。”
劉蕓當然等著呢,而且是在陳達的店里等著呢,不然中午誰給他看店,沒人看店這老陳哪有功夫跑小區門口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他把手機往屏幕上一點,將屏幕沖下扣在地面上推了出去,仿佛再說:“怎么樣兄弟,我真不會坑你。”但是,下一句話卻把這個歹徒給坑慘了:“哥們,你們又是槍又是---毒---的一年能掙多少錢?錢給少了犯不上拎著槍把我們幾個都當成人質關在小區門口超市里當人質吧?”
他是沒泄露信息,也的確用手指點上了屏幕,但,這通語音信息根本沒掛,否則根本不至于扣著手機屏幕往前推。
啪。
電話另外一邊的劉蕓聽見這句話立即就把這通語音信息給掛斷了,屏幕緊接著陷入了寧靜的屏鎖,此刻歹徒半信半疑的走向那臺手機,拿起來看見正亮著的屏幕,瞬間望向了陳達。老陳多聰敏個人,立即說道:“面部識別,照你臉解不了鎖吧?哥們你要缺錢你說話,我給你解開鎖自己轉。”
這套磕給你嘮的,滴水不漏!
歹徒沒等反應過來呢,已經讓陳達給帶暈了:“稀罕手機?屏鎖密碼是四個8,你自己試試,稀罕就拿走,不過我勸你別拿,那玩意兒有定位,拿著這家伙走別說警察了,我媳婦都知道你跟哪呢。”
“你也算是個老爺們?”匪徒還有點瞧不起陳達。
老陳苦笑:“那咋整,找個媳婦多不容易,人不都說了么,現在咱們國家女少男多,對付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