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蒼生捅了陳達胳膊兩下:“你剛才說,能幫我點忙,什么意思?”
老陳反應過來了:“董志勇不是喜歡遙控么?遙控他得有工具吧?咱們給個木偶不就行了啊,只要這木偶是咱們的人,到時候我就不信他能洗脫干系。”
“嗨,我以為什么高招呢,都試過了。”許蒼生說道:“別說讓隊里的生面孔去接觸董志勇了,我都從臨市借人往董志勇身邊送過,沒用,這小子最多和咱們的人打兩場麻將,完事人家轉頭就走,你能怎么著啊?”
“那是你送的人不對。”
“哪不對?”
“味兒不對。”陳達解釋道:“咱們當警察的,身上帶著一股子味兒,成了精的老賊隔老遠就能問著,還別不信,一會我給你找個人你瞅一眼,這人只要愿意,肯定會被董志勇看上,關鍵是,人家未必肯。”
“誰啊,這么神秘兮兮的。”
“你等著我吧。”
陳達走出了小區,烈日炎炎之下,門口的老男人依然坐在攤位前拎著一本舊棋譜在研究象棋,走了幾次后依然是無奈的搖了搖頭,老陳故意往書上看了一眼,看見上面寫‘江湖棋譜72局’的字樣時,笑了。
梁城啊,早起有一種騙局就是這種街頭棋攤,他們會擺出看起來一步就贏的棋,可是其中變化千千萬萬,走錯一步就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即便是來了高手,能步步都走對,對不起,您也贏不了錢,最后是個和局。擺這種攤位的人每天都研究江湖棋譜,其中種種變化爛熟于心,你讓他們去市里打個比賽什么的也許未必能贏,可要是整這個,高手來了也不一定討到便宜。
“忙著呢啊?”
那男人頭也不抬回了一句:“打氣兒免費,氣管子在那兒,自己拿吧。”他以為是誰家自行車沒氣兒了,也沒在乎那三毛兩毛的。
陳達沒出聲,坐在棋攤對面上手就走了一步,那男人生氣的抬起頭:“唉,你怎么回事?”一看是陳達,立即變換了一張臉,說了一句:“冤家路窄啊,怎么著,我不找你麻煩,你在主動惹我了啊?”
“惹你干什么啊,我啊,就是來問問你吃沒吃飯呢,今兒我兒子滿月酒,沒吃的話一塊湊個喜氣兒。”
“你們家的喜事請我?”他的言外之意是,一屋子警察,你要請一個勞改犯?話沒說完,人反應過來了:“是打算讓我去喝兩口,等酒勁上來了罵你們家人一頓,在領導面前證明一下你們家那范海濤是個多么稱職的警察吧?”
陳達苦笑著皺眉:“你這肚子里都是什么臟心爛肺啊?”
“行吧,那我就實話和你說了,刑警隊碰上難題了,希望你這個改過自新的老前輩幫幫忙?”
“幾個菜把你喝成這樣?”他一臉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