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就完了么?”
李春平拿起茶幾上給客人準備的煙放進嘴里隨手點燃:“你要是做不了主,等一會二黑來了我跟他說,這總沒問題吧?”
“那現在?”
“我玩兩手。”
李春平打兜里掏出董志勇給的錢,甩在茶幾上:“換成籌碼。”之后說道:“這回他小二黑就沒有責怪你的理由了吧?我是客人。”
經理連連打哈哈:“呦,平頭哥,您可算是把我救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好。”
“少廢話,趕緊著。”
就那點錢,李春平心里也打鼓,真坐在臺面上實打實的玩,碰見一把大牌可能就要扔進去,所以他干脆選擇了另一種賭法,百家樂。在澳門有過這樣一句話,叫沒有車和田只有莊和閑,其實這話說的就是百家樂,什么通三關之類的切口說的也是百家樂,這玩意特別坑人,那可真是一手天堂一手地獄。
李春平知道自己是干嘛來的,根本就沒往輸贏上想,平靜的在臺面上扔出一個一個一千塊的籌碼,一手一千無論輸贏絕不加注也不減注,為的是拖延時間。而牌局經歷自然也不會管他,反正這個貨等的是二黑,自己按規矩辦事,只要不擔責任,怎么著都行。
慢慢的,夜幕降臨華燈初上,賭場里的客人也越來越多,有嗚嗷喊叫的,有兩眼發直的,還有抓著了一把好牌就喜上眉梢的,在這種場合里,你能看見人內心最深處的內核到底有多丑陋,無論他們穿的是阿瑪尼還是紀梵希,也不管那些才華卓越的設計師把這些衣服設計的多么漂亮,最終,都掩蓋不住那股臭味。
到了后半夜,輸贏之間李春平手里的籌碼還剩下一個,二黑和董志勇他一個都沒等到的時候,把籌碼扔出去干凈利落的輸掉,至此,他再也沒有理由坐在這張椅子上了,牌局里也絕不會給放賬的串錢,這叫賬不串賬,免得以后說起來,你說你借出去的錢沒收回來的時候麻煩。李春平站了起來,起身就往外走,反正已經到了這個份上,還能說什么呢?
就在此刻,牌局的大門打開了,董志勇喝多了一樣搖搖晃晃走了進來。瞧見這張臉的一瞬,李春平立即把兜里的銀行卡掏出,對著賭場經理說道:“今兒太背,再給我刷五千籌碼。”
五千,這是李春平此時此刻全部的積蓄,可在牌局上聽起來就像是個笑話。
“平哥,別玩了,掙倆錢不容易。”
經理在勸他,工作了這么久,太知道這里邊水有多深,打算著能救一個算一個,可李春平一點都不領情:“不玩了?那輸了的錢你管退不?費什么話,讓你干嘛就干嘛。”
得。
經理見自己好心沒好報,在心里暗暗加了一句:“輸死你活該!”轉身跑去拿籌碼,稀薄的五個籌碼送到李春平手里,他轉手三千直接壓到了閑上。荷官一點沒客氣,掀開牌的那一刻,莊贏的局面已經出現,他輸的是一點脾氣都沒有。
“艸!”
李春平故意大聲叫罵,這種聲音在賭場里見怪不怪,而這句高音卻吸引了董志勇的注意。
他剛從浴池里出來,打算來放松一下,‘正巧’看見了李春平,在此之前,董志勇更是打聽清楚了這個男人的所有底細:“平哥,今兒怎么玩上了,沒工作啊。”
李春平搖搖頭,都沒打算搭理他,繼續將手里的兩千籌碼扔在的閑上,等荷官開牌,莊贏的局面再次將其打回原形時,平頭哥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是什么點氣!”
扔下這句話,起身就走。
董志勇可沒放棄這次機會,立即跟了出來追問:“平哥,今兒怎么樣啊?”
“看不見啊?十三路路路不通。”
輸了錢的人脾氣都不太好,沒什么耐性,錢明明是他們輸的,可結果就跟別人輸了一樣。
董志勇笑嘻嘻的跟著走進電梯,問道:“輸了多少?”
“幾萬快錢吧。”
“嗨,我當多少呢,今兒的錢,算我輸了,一會我補給你,怎么樣?平哥,我這人好交朋友,之前的話啊當沒說過,咱哥倆找個地方喝點,聊聊天兒。”
平頭瞧了他一眼,沒說話,那意思算是答應了,董志勇笑的開心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