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的時間很快過去了,陳達在老婆孩子和超市的之間來回轉動,許蒼生也不停在生病的父親和警隊工作中流轉,大楊、小六子,幾乎每個人都是生活在家庭和事業當中,兩個毫不波及的圈子由他們的行進線路連接起來,一個圈子負責提供成就感、另外一個圈子則負責提供溫暖,像是個天秤,永遠不會傾斜。
董志勇有點不太一樣,他太有錢了,有錢到了不知道怎么去花,在閑暇時唯一琢磨的事就是自己應該去怎么享受,可這種享受變得越來越冰冷,逐漸開始膩了的時候,人往往會變得越來越極端。比如說現在吧,董志勇每天早上起來床上都躺著兩個不同的女人,這些女人會在睡醒之后拿錢走人,而他,則在起床的那一刻洗漱完畢直接去私家廚房。別人都在想著該怎么平衡家庭和工作,他呢,只有玩。
有沒有發現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即便是個天才,也得明白技藝是需要精進的、內心是需要溫暖的,人的靈魂要找到平衡點,可是,人一旦太成功,無論是哪方面的成功,都會導致內心的極度膨脹,逐漸覺著‘學’沒什么用,干點什么就應該靠天賦,慢慢的,他的時間都會被放在不太重要的事情上面,這也就是所謂的江郎才盡。
董志勇二次崛起的太快了,再說罪犯很少有為了和警察爭斗去學習的,當他的世界有了足夠支撐起任何**的鈔票,危險就會降臨。
今天是星期五,董志勇打扮的很精致,身上那件阿瑪尼的西裝價值十幾萬,要是算上手表、皮帶、皮鞋,就這一身起碼能值首都的郊區的一套小戶型,打扮成這個樣子的董志勇準備又一次去享受了,聽說夜色酒吧成了梁城的網紅點,聚集了很多漂亮姑娘,他打算去圖個新鮮。
出門時,董志勇依然選擇了那輛車庫里的賓利,盡管旁邊放著三四兩蘭博基尼、法拉利、保時捷之類的包車,可他還是做了這臺看起來很穩重,同時也非常符合年齡的車。等從地庫走到車旁,董志勇有點不太高興,因為今天司機竟然沒有到,他記得明明提前約好了的,更何況自己的司機沒有過這么不負責任的時候……那一刻,就在地下停車場的角落里,一臺金杯的旁邊躺著一個頭部遭受重創,額頭正在流血的軀體。萬幸,這個人還有呼吸,應該是被誰給打暈了。
無奈,董志勇只能自己打開了車門,他有鑰匙,每天司機把人送回來以后,都會留下車鑰匙轉而開自己的車回去。
碰。
車門打開了,正當董志勇不準備等司機了,準備自己開車去那家酒吧,車后座上突然起來一個人,一把匕首順著脖頸間的縫隙卡在了咽喉處。
董志勇一驚,可他沒喊、更沒動,只是撩起眼皮瞧了一眼倒后鏡,在鏡子里,看見了李春平的那張臉。
“平哥?”
李春平獰笑著:“看見我挺意外的吧?沒想到我還能出來吧?”
“平哥,你這是怎么話說的啊,我盼著你出來呢,差你的錢還一分沒給……”
“那你倒是給啊!”
李春平直接說出了來的目的:“老子讓警察扣下的時候可沒把你撂出來,要不是為了那二十萬,你真覺著我對你好呢是么?”
“姓董的,你要是自己沒本事玩這么大的盤子,就少攬這種事,你讓人耍了,知不知道?”
董志勇皺著眉,眼神開始不對勁了,不再從倒后鏡看人,視線向下詢問:“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包里根本就沒有貨,全是磚頭,也多虧了這一點,我才能活著從公安局走出來,也多虧了警察,我才沒死在俄羅斯人的手里,真要是把這東西送到了蒙山邊境,你覺著我還不得讓老毛子拿槍給突突了啊。”
呼。
董志勇嘆了口氣,像是把心放在了肚子里,說道:“怎么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