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子轉回頭,看向這個一周前還睡在一個被窩里的女人,問道:“你不是睡了么?”
“我……”
陸賢招終于明白了,他已經想象到了如果今天自己不出現,這個女人在某豪華酒店前臺的身影:“柳牧云女士。”
柳牧云沒聽小六子這么叫過自己的名字,聽見時,目光中滿是意外的抬起頭。
“我以警察的身份告知你,關于剛才在酒吧里發生的一切,以及我和你的關系短期內絕對不允許向任何人泄露,這涉及絕密案情,明日清晨八時起,我將會在刑警隊等你,你作為我國合法公民有義務配合公安機關的行動,請準時到刑警隊與警方簽署保密協議。如簽署保密協議期間因你泄密導致警方行動失敗,你將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具體事項我會在明日清晨向你詳細交代。”
他走了,在午夜漆黑的公路上慢步向前,手里的煙如一團鬼火般在擺臂的動態中以點畫線。
那時,已經習慣了在自己魚塘里戴上王冠的柳牧云莫名其妙有意思心慌,像是有一根針在內心深處刺了一下,那撕痛感轉瞬之間傳遍全身。
夜色酒吧不遠處的串店還開著,燈光還閃著,陸賢招如同行尸走肉一樣坐在了門口的桌面旁,喊了一句:“四瓶啤酒,小菜兒隨便。”
一會兒的工夫,拍黃瓜和花毛一體被擺了上來,四平還掛霜的冰鎮啤酒打開,六子把塑料杯往地上一扒拉,操起酒瓶‘咕咚咕咚’就是一通狂飲。這時候什么紀律、身份都不重要了,他就是要解心寬,因為這個男人實在想不明白自己拿出了全部家產只為搏其一笑的女人怎么在轉臉間就投入了別人的懷抱。
自己倒地哪錯了?
這幾個月都花了十幾萬了,那是幾年間攢下的全部積蓄,還不夠么?
再次端起酒瓶,又是狂飲,兩口干掉了整整一瓶啤酒的陸賢招還不過癮,抬手又拿起了第二瓶向自己嗓子眼倒去。
他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種叫做超限效應的存在,就是說你對一個人越好,對方越不拿你當回事,當你覺著可能是自己對他不夠好的時候,玩命拿出去全部去交給人家,對方就開始厭煩了。是,人不光是你對他不好他會受不了,太好了也會受不了,假如你想和你個人快速分手,那就玩命的對她好,好到無法接受時,就會讓對方先開口說出那兩個世界上最殘忍的字。
偏偏陸賢招和所有女人身邊的舔狗都是這么做的,他們認為只要自己把全部的真心都掏出去,就一定會得到回報,卻沒想過對方的承受能力。
天,亮了,陸賢招的心,卻極度陰沉。
嘀。
此刻,一條信息出現在了陸賢招的手機里,電話號碼是柳牧云的,信息內容為‘我錯了,給我一次機會吧’。
小六子望著手機冷笑了一聲,而后一甩手——啪。
那臺IPHONE-X被摔的粉碎,宛如當初寄予厚望的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