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楊突然變得有點可憐,他望著陳達:“難道就因為小六子是你徒弟?”
“我特么逢年過節又干這又干那,拿你當親大哥,就啥也不是?”
大楊好像是誤會了,陳達解釋了一句:“這不是攀比的時候。”
“我像是攀比么?我有資格么?”
“頭兒~”大楊滿臉委屈的說道:“我也是你生生死死走下來的鐵哥們,這么多年了,怎么一句暖心的話也聽不著呢?”
“我是在救人!”
陳達突然有點受不了眼前這個大老爺們的矯情了,喊了一嗓子說道:“要是在這個緊要關頭把小六子推出去,是逼著他和心里的魔鬼站在同一陣線,你自己想想,是你的面子重要,還是多年來舍生忘死的兄弟重要。”
“我不跟你說了,說也說不明白。”
一甩手,大楊走了,就像沒來過。
陳達眼看著他離去的身影,在失去了刑警隊隊長的位置和警察身份后,對即將發生的一切都感到是那么無可奈何。其實,在真正的生活里任何一個普通人都會對某些事情無可奈何,或多或少。
大楊氣呼呼的離開,像是跟誰叫勁一樣開車直奔刑警隊,到了隊里,回到辦公桌上拿起那份執勤記錄時,還有片刻猶豫,可腦子里浮現出陳達剛才的態度以及小六子昨天晚上的模樣,也不知道為什么,變得無比堅定。
“隊副,在呢啊。”一名輔警進屋打了一聲招呼,大楊連搭理都沒搭理,直接走向了許蒼生的辦公室。
當、當、當。
許蒼生辦公室的房門被敲響了,一聲‘進’之后,大楊推開房門走了進去,只說了一句:“許隊,您看看這個。”
大老許愣了一下,他沒見過這個樣子的大楊,當那份報告遞到了手里,那眼睛一掃,身上冷汗都冒出來了!
這要是因為小六子昨天晚上的冒失讓平頭哥暴露,整個計劃會不會破產單說,萬一董志勇假裝沒看出來,那李春平就徹底危險了,這個城府極深的老狐貍很可能在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情況下要了他的命。
“胡鬧!”
許蒼生掏出手機給陸賢招打了過去,聽到的提示音卻是:“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以關機。”
關機?
許蒼生問道:“今兒陸賢招休班么?”
“不休。”
不休班的警察敢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