噌。
陸賢招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木呆呆的愣在那。
老周繼續說道:“我看過你們昨天晚上執行任務的記錄,并沒有人看見李春平,而他的死亡時間經法醫鑒定正是你們執行任務的前后,這件事,更發生在你大鬧夜色酒吧之后,六子,這算不算惡性后果?”
“我……不是……我特么……”
陸賢招沒想推脫責任,單純的沒想到這件事情竟然如此突然,他剛才還天真的以為是大楊不是人,把自己的小情緒報給了市局,哪知道事情鬧了這么大。
“什么都別說了,范局讓你立即放下手頭工作,回家寫一份檢查等候處理結果,要是順利的話,你可能會去人事科學習一段時間重新上崗……”
陸賢招嘴唇都在顫抖的問:“要是不順利呢?”
老周嘆了口氣:“辭退。”
兩個字,將警察這一輩子最恥辱的點給說了出來。
對,警察怕的不是受傷和犧牲,更不是常年加班,他們怕自己犯錯誤。要真是不想干了、想辭職,那誰也沒辦法,更說不出什么,可你要是被辭退了,這玩意兒哪個好老爺們能受得了?還不如執行任務的時候讓匪徒一刀扎心臟上或者一槍給崩了,這不是往人臉上甩大鼻涕么,多惡心啊。
啪。
陸賢招手里那根一直沒怎么用的筆落在了桌面上,老周拍了拍他的后背:“行了,都多大的人了,還整這一出,難不成你想當著所有同事在哭一通啊?聽我一句,趕緊回家寫份檢查,早一天把檢查寫好,早一天能拿到處理結果,啊,就這么說。”
老周走了,略顯沉重。
小六子都傻了,站在原地不知道該留下來還是該走出去,走出去,他舍不得,是真怕結果出現的時候脫了這身警服,即便是調離刑警隊也受不了啊。可留下來更丟人,自己留在這干嘛?是,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沒人敢攔,可那玩意兒咽的下去么?人家在飯桌上聊的都是案子,你說啥,自己不犯膈應么?
陸賢招動了,慢悠悠的從桌子后邊邁步走出,經過大楊的辦公桌時,大楊站起來伸手往他胳膊上扶了一下,還喊了一聲:“六子。”
他要是不喊,小六子沒準都想不起來什么,就這么失魂落魄的走了,關鍵是這一聲一下把陸賢招的火給點燃了,他猛的一下甩開手,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大楊,用最嚴厲的態度且瞪大了眼睛、兩個眼球都往外爆的說了一句:“你特么……”
大楊收了手,像是怕了小六子的表情,而這一下之后,陸賢招腳步加快向外走去,疾步如風。
……
死了??!!
陳達接到了一個電話,電話是范海濤打的,核心內容只有一句,那就是李春平死了,死于槍擊,死亡時間正是昨天晚上刑警隊執行任務的時候。
那不用問了,刑警隊的任務一定失敗了,可范海濤怎么會死呢?
陸賢招那天晚上也沒暴露自己的警察身份啊。
他想了半天,唯一的理由就是柳牧云,也許這個女人已經被拿下了,更有可能的是,這個女人在不經意間說漏了嘴,對于毒販來說,得知在非正常情況下和警察接觸一定會多加小心……
陳達驚除了一身雞皮疙瘩,難道那天晚上的交易,竟然是董志勇的一個局?
李春平丟了一根手指頭都沒能哄住這個老狐貍?
“老板,你怎么了?”
超市的店員看見陳達一屁股坐在啤酒筐上,身體不穩的左右搖擺時,立即趕過來扶住他,可老陳哪有功夫回話,李春平可是他推薦給刑警隊的,還打了包票,說一定能拿下董志勇,這個時候人沒了,那得承擔多大的心理壓力和責任?
“看店。”
陳達從超市里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