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賢招也不知道自己砸了幾下,反正二黑在手底下被砸的和血葫蘆差不多,滿腦袋冒血,整個人處于渾渾噩噩的狀態。再看他身后那些小歘歘(chuachua小玩鬧的意思),從剛開始的拔背挺胸一臉狠相慢慢變成腰也塌了肩窩了,最后竟然有些還閉上了眼看不下去,平日里嗚嗚喳喳的本事一點都顯露不出來不說,慫的像是隔壁家膽小的孩子,只不過這個孩子到了青春期,不懂事的憧憬著江湖。
“別……別打了……”
二黑十分虛弱的說出了這么一句。
陸賢招也有點累了,喘著粗氣說道:“死不了,頭骨是人身上最硬的骨骼,尤其是頭蓋骨,最慘也就是腦震蕩。”他說的跟沒事一樣,那玩意兒二黑受得了么?
二黑揮手,連連證明自己徹底受不了才張嘴:“我說,我什么都說。”
小六子把擰著對方胳膊的手一松,那手像面條一樣落下,他問道:“你是怎么認識董志勇的?”
“正常渠道。”
什么叫正常渠道?
特別簡單,一個場子開業了,最開始是沒有人的,那他們怎么拉人呢?這些社會大哥會找很多個失足女,在那些看起來有錢人的身上下家伙,勾搭他們來這兒玩牌。凡是失足女介紹來的,不管輸贏,都提10%,也就是說旱澇保收。有些失足女介紹來的有錢人一晚上能輸幾十萬,夠這些外圍一周賺的了,那她們能不玩命拉人么?久而久之,二黑的場子就是比別人火爆,這就叫正常渠道。
那什么叫非正常渠道?
更簡單。
二黑的每張臺桌上都有攝像頭,他不光在現實里有賭局,還在網上做了賭博APP,網上那些人如果玩的不過癮,在附近或者是同城,想入現實的牌局,就會主動聯系客服,客服根據他們在網絡上輸贏的金額來判斷是否是真實客源,再把人帶到牌局上。也就是說,董志勇能出現在二黑的牌局上,成為豪客,是從躺在他床上的失足女開始的。
“誰!”
陸賢招都懶得廢話了,直接問:“名字。”
二黑氣若游絲:“絲蜜。”
“啥玩意兒?”陸賢招沒聽明白:“是人名么?”
他不管掃黃這塊,除非那些營業場所除了刑事案或者聯合行動,怎么可能知道這些女孩子出來做都不用本名,會起一個類似藝名的名號來營業呢?
“我也不知道真名叫什么,只知道這女的叫絲蜜。”
“年齡、長相、工作地點。”
“年齡不知道,長得挺漂亮的,在寶軍那兒工作。”
“寶軍又是誰?”
“一個在網上---招---嫖---的,不過沒那么明目張膽,好像在什么直播平臺交友頻道,先是在網上哄那些人刷錢,等加了微信了,在告訴人家可以空降的事,然后順手再坑一筆,他們來錢比我容易……”
陸賢招聽著新鮮,現在網絡直播平臺還可以這么玩么?如此明目張膽的?
“也就是說,他們那兒坑完了人,再把人送到你這來繼續坑,你們哥倆這算是強強聯合啊。”
二黑掙扎著勉強撐起腦袋:“我們倆可不一樣,我這是真的,不出千,全靠運氣……”
“快閉嘴吧,你知道不知道這些賭博方式以及發牌方式是多少數學家研究出來的?又知不知道拉斯維加斯和澳門那些賭場養著多少數學家?結果呢?有人依靠著大數據和概率學破解過這種方式,真出現了逢賭必贏的人,最后怎么樣了?還不是被賭場都拉近了黑名單么?你們都他媽是流氓,能贏的不讓人進,準輸的不讓走,人家輸沒錢了還想方設法借給人家,最終依靠高利貸逼的這些傻子傾家蕩產還得怪自己運氣不好。”
小六子是真想罵街啊,他都不知道那些傻子是不是腦子進水了,要不然怎么可能傻到這種程度?
唉。
嘆了口氣,小六子一抬手,二黑嚇的在已經徹底無力的情況下竟然開始連滾帶爬往后撤,很是驚恐的說道:“我把能說都說了,你還想怎么樣?”
小六子冷笑一聲,一步跨過茶幾,把槍塞好,掏出手銬:“不怎么樣,帶你回刑警隊。”
“你怎么說話不算數,你們警察說話都是放屁么?剛才還說不是來找我麻煩的!”
小六子伸手把手銬給二黑帶好,將對方架起來,慢悠悠走過人群說道:“誰說是來找你麻煩的?我這是帶你去報警,打傷了你屬于刑事案件,歸刑警隊管。”
“我不報案。”
“你說了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