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折騰了行不行??!!”
陳達接了個電話,接電話的時候,他正在東郡小區門口的小飯店請人吃飯。打電話的人是許蒼生,他生氣了,那能不生氣么,陳達亮明身份的兩通電話打完,大老許愣是屁顛屁顛的忙了半個多月,結果到了這個節骨眼許蒼生竟然又接到了他的求助電話,電話內容還是要辦董志勇,竟然還希望能給予方便……那大老許能干么?
“老陳啊,你們師徒倆一個脾氣是不是?小六子可剛進去,還沒有最后結果呢,你這要是出了事,范局那我還怎么交代?”
嘟、嘟、嘟。
陳達把電話掛了,抬頭看著飯桌上兩個男人不太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都聽見了吧?我現在不是警察了,不光不是警察了,還沒有資格去查任何案子,可是,這董志勇坑了我徒弟,得辦他,你們哥倆給句痛快話,能不能幫我這個忙。”
“陳哥,我這條命是你救的,要不當年得死在號里,今天就什么都別說了,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你讓我打狗我絕不攆雞。說吧,干啥。”
當其中一個人表了態,另外一個也開口了:“嗯,行。”
這是兩個態度截然相反的人,第一個喜歡用更多的言語去修飾語句,讓話語聽起來更具有震撼性,而第二個,則非常簡單,多一個字都不愿意說。
那他們倆是干啥的呢?
陳達在飯館舉起了酒杯,笑容滿面的說道:“謝了!”說完話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這倆人也不墨跡,共同舉杯,干了。
他們倆原來都不是什么好人,話密的那個叫鐘道,是電話詐騙的高手,話少的那個是鼓搗軟件的,這哥倆在梁城還掀起過不小的風浪,在當年電話詐騙最瘋狂的年代,連在江湖上混的一些大哥都遭過他們哥倆的毒手。如今,這倆人成了陳達禍害董志勇的利器。
喝完酒,微醺的三人去了鐘道的家,這和幾年前被抓時已經完全不一樣,電腦旁沒有了厚厚的電話號碼本,墻壁上也沒貼著各種‘話術’,相反的是整個房間被裝修的像是個直播間,連補光燈都有。陳達看到這很納悶:“你小子也能干直播?”
鐘道點點頭:“那咋不能?”
“你播啥?”
“我播游戲啊。”
“那游戲主播競爭多激烈,你是技術過硬,還是有自己的心得?”
話題聊到這,話少那位又開口了:“他,網騙。”
啪。
陳達習慣性一把抓住了鐘道的手,問道:“咋地?”
“哥,陳哥!”
鐘道解釋道:“我沒犯法,也不騙錢,你聽我解釋。”
原來鐘道和其他主播不一樣,其他主播要么是玩聲音去吸引那些聲控粉絲,要么是技術過硬去吸引游戲里的硬核粉,鐘道呢?走的完全是特殊路線,他用變聲器裝女人,在游戲里扮演小姐姐誘騙各種小哥哥,把那些玩著游戲還不懷好意的人給迷了個神魂顛倒不說,還以此來滿足觀眾們怪異的需求。
想想吧,一個滿臉麻子的大老爺們光靠著聲音讓對面另外一個大老爺們俯首帖耳,最后打開視頻倆老爺們臉對臉互飚臟話,一看到對面的表情粉絲們都快笑崩潰了。這就是鐘道現在的發財之路,還別說,人家就靠這一招和簡單的游戲技巧在主播的圈子里混的還挺好,甚至還有模仿者。
陳達對這些當然不懂,他只知道當年把這小子關進號里的時候才想起來號里的鋪頭有點眼熟,幾乎于一瞬間把這小子給拽出來,原來那個鋪頭兒是個曾經被他詐騙過的江湖大哥,進來的原因也是錢被騙光了以后的鋌而走險。要是沒有陳達伸手拽那么一把,這小子很可能會死在號里,落個終身殘疾都算是撿便宜了。
“能掙著錢么?”
鐘道有點不太好意思:“一個月十幾萬吧。”
“什么!”
陳達傻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這么損的事怎么掙十幾萬,更想不明白這些老百姓都是什么惡趣味,喜歡看大老爺們去折騰另外一個老爺們。
“我用下電腦啊。”話少的哥們坐在了電腦前,陳達還在驚訝之中,納悶鐘道是怎么掙錢的時候,那邊已經傳過來話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