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蒼生驚訝的看著陳達,理解不了的說道:“你,賭上了自己這輩子的榮耀?”
那可不是么,老陳真要是輸了,在許蒼生為了配合他展開了大規模行動的情況下沒有摸到董志勇身上的哪怕一根毛,那明天梁城媒體鋪天蓋地的新聞都會是這位神探隕落神壇的消息,曾經用十幾年打下的基礎會在一瞬間崩塌,警方在老百姓心里的信心都會隨之動搖。
“你想好了么?咱們警察忙了一輩子,拿命拼了一輩子,到最后可就剩下了這點榮譽了,你現在要用這東西當籌碼逼董志勇ALL-IN?他只要扣了牌你都算滿盤皆輸,不劃算啊!”
陳達低著頭笑道:“一個不敢拿出全部來和罪犯搏的警察,老百姓敢信你么?”
剎那間,許蒼生有點自慚形穢,臉燒得慌不說,心跳也開始加速了。是啊,老百姓憑啥信警察?你這個也寶貝、那個也不愿意犧牲的,老百姓會信你么?會你讓停車就停車、你讓疏散就疏散、你穿了身警服就能讓他們俯首帖耳?誰也不是傻子,對么?這么多年以來老百姓愿意相信你們警察,不就是因為你們愿意為了他們犧牲全部么?榮耀有什么不能拿出來搏的!
大楊望了一眼陳達,他發現即便這位前刑警隊隊長已經不主管刑警隊業務了,可他依然是自己打心眼里敬佩的那個人,這種人總是能在關鍵時刻做出你不得不欽佩的舉動,還做的如此自然。
“你,想怎么做?”
陳達用手扶住辦公桌,探身在大楊和許蒼生之間說道:“咱們已經兩次毀了董志勇的所有觸手,即便他把這次危險當成機會,也無人可用,對么?”
“你做了這么多,就是為了讓董志勇親自上陣?”
老陳歪頭看了一眼大楊:“他不親自上陣,我抓誰?”
陳達的心思,已經縝密到了讓眼前這兩個人瞠目結舌的程度,有了許蒼生和整個刑警隊連續逼迫他自斷雙臂的前提,成了光桿司令的董志勇被老陳以詐騙手段在這么壓迫一下,很容易聯想到自己正在被梁城警方監視著,假如在這個時候他自以為看穿了警方的計劃,想要在縫隙中偷走蜂蜜,那除了親自上陣還有其他方法么?
“萬一董志勇忍住了呢?”
陳達很肯定的說道:“他忍不住,假如銀行里有足夠下輩子生活的資本,可以抵擋住誘惑,那這個時候,得知警方正在施壓,自己又沒有被限制出行的董志勇應該在干什么?”
面對老陳的問題,許蒼生很快就給出了答案:“出國!”
“對!”陳達跟著說道:“他應該跑路!”
“不管是去哪,也不管去什么地方,起碼先離開梁城,最保險的,是應該先離開中國。畢竟這個時候董志勇要去任何地方誰也攔不住他,咱們能做的,就是讓機場方面拖延他的時間,但,最終還是要放行。”
陳達指著大楊拿過來的通話記錄:“可現在董志勇在干什么?”
老陳習慣性拎起了辦公室里的座機隨便打了一通電話過去,對面傳來的聲音是:“貴族足浴,請問您有什么事么?”
足浴?
董志勇給這種地方打電話還能干什么?肯定是預約技師摁腳啊,這像是一個要出逃的人干的事么?
“沒什么,市局刑警隊,我們在查一起詐騙案的電話記錄,他們的電話里有你們的號碼,就打電話問問您們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