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還好您一路平安地抵達,我們這邊簡直都要望眼欲穿了。”馮得祿拱手施禮道,這話倒不是夸大之詞,雖然是燃起了最高級別的烽煙,他們還是擔心陳興安帶的力量不足,萬一在半途上撞上狼群,那樂子可就大了。
陳興安的眉頭微皺,他覺得馮得祿這話聽起來有些不對勁,明明是你們點起烽煙求救,怎么聽起來倒像是我們這邊危機四伏似的。
他先與林志宇、秦鳳山打過招呼,這才問道:“馮隊長、豐隊長,為何點起烽煙?敵人何在?”
不說九棵樹補給點點起最高級別的烽煙,對他精神的沖擊力有多大,光是將九棵樹補給點暴露給他人這一點,如果說馮得祿他們不能夠給他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就莫要怪他陳興安翻臉了!
“陳管事請隨我們來!”馮得祿道。
陳興安坐在帳篷里,手捂著茶杯,臉色稍有了些血色,方才所看到的一幕幕,給予了他極大的精神沖擊,令他到現在都沒緩過勁來。
特別是圍墻外那數以百計的,已經染上的沙塵的累累骸骨,以及圍墻內整整齊齊地排成數列的四十七頭巨狼尸體,令陳興安對當時的危急情況有了一個真切的認識——做為一名也曾經在新克拉瑪干沙漠里闖蕩了多年的老人,這只能算是最基本的技能。
沒有徹底完成的營地,區區五六十人卻要保護著自己三倍人數、戰斗力可憐的匠人們,豐年慶小隊能夠以不大的人員傷亡渡過這一次危機,只能說是老天爺開眼,給他開掛了。
若不是有林志宇三人的到來,若不是有犀角馬群的橫插一腿、擾亂了狼群的攻勢,若不是沙漠風暴的到來,使得狼群根本就無法展開攻勢,恐怕補給營地早就讓狼群攻破了!
而一旦被破營,結果必然是他們損失慘重,就是全軍覆沒,也不是不可能的。
一想到這營地中的二百五十余人,全部都葬身狼腹,就是陳興安,也不禁是驚出了一身的冷汗。近二百名有經驗的匠人,五十余人的守衛隊伍,這個損失,即便是對陳氏家族而言,也是傷了元氣的。更不要說,自己寄托了很大希望的九棵樹補給點,可能從此就再無建起的可能!
當他聽豐年慶說到狼群后來在沙漠風暴中消失了蹤跡,也就明白了為什么他們會點燃最高級別的烽煙了——這邊無法派人回城匯報,只能讓青云都方面派人前來,而援兵來的少了,搞不好半路上就被狼群“截胡”了,成為了狼群的一頓美味佳肴。
看看圍墻外的那無數骸骨,再看看圍墻內的那些巨狼尸體,陳興安絲毫不懷疑狼群的戰斗力,他有一種自己也是僥幸逃得生天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