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著被實驗臺撞到,仍舊有些痛感殘留的額頭,林恩并沒有第一時間慶祝自己的晉升成功,也沒去檢查身體狀態,實驗知識收獲,反而皺眉思索起了他在源海之中,最后一眼的所見。
“那灰蒙蒙的一片空間,應該就是教會典籍中所說的,集合了眾神之力,雜糅了諸多超凡位面的迷霧圣境了,可若真是它的話,那些從它表面投射出來的光柱,就不見得是什么好東西,或好現象了……”
因為存在性質的特殊,蹤跡難覓,只有晉升考驗成功,超凡者才有機會得見的源海,實際上是無處不在的,故而在其中能窺見傳說中的迷霧圣境,林恩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真正讓他感到奇怪,或者說是感到擔心的,反而是那與典籍描述并不完全一致的迷霧圣境。
“光柱,光柱……”隨著無甚意義的輕聲低喃,林恩漸沉的思緒中突然劃過了一道閃光。
“哐啷——!”從實驗臺前的座椅上猛然起身,顧不得去扶被過大的動作撞倒的高背椅,林恩快步來到了靠近地底墓穴的那道墻邊,在那里他工工整整地碼放了大量與實驗無關,卻又有些其他作用的書籍資料。
扒拉,翻找,回頭再找,一雙手加上法師之手忙活了好一陣,林恩才從宛若小山一般的資料堆中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事實證明,東西就算收拾得再規整,再有條理,著急的時候,它該難找還是難找。
那好不容易被找到的東西,是一卷長長的,細節描繪頗為細致的大地圖,其上布滿了林恩寫下的標記與注解。
它是泰倫斯聯邦沒有公開發行的全境地圖,其上既有林恩早前篩選“宜居城市”留下的標記,也有前不久,他為收集邪神信徒的活動情報做下的記號。
將腦海中記憶的光柱分布,與地圖上的記號一一對照,林恩那本就緊皺的眉頭,慢慢皺得更深,更擰了。
結果不言而喻,邪神信徒的獻祭跟那些光柱的分布,雖然算不得完全契合,但相符程度也達到了**成的地步,這無疑在證明,主位面邪神信徒那看似徒勞的獻祭活動,已經切實影響到了保護世界安全的迷霧圣境。
“不知道五大教會有沒有注意到這個情況。”利貝爾城近來的風云變幻,著實讓林恩有點看不明白五大教會的操作,以至于他對五大教會的“信任”,都有了那么一點點的打折。
但不管怎么想,在圣光教會庇護下成長起來的林恩,還是決定找個渠道將這一消息告知五大教會,就算因此暴露自己已然晉升為蛻變者的這一事實,與可能存在的風險,乃至于災難相比,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了。
“希望只是我多想了。”隨手從衣袋中取出紙筆,林恩一邊寫著“舉報”信,一邊如是安慰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