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黛第一次晚上也呆在宿舍,舍友們還有些不習慣。
“你今天怎么住宿舍了?”葉虹好奇。
“是啊,我晚自習都沒看到你,還以為你回去了。”舍友羅姝,人如其名,很文靜的一個女生,成績不錯。
戚黛沒有回答上晚自習的問題,只說:“不是快月考了嘛,我想著還是留校好好學習要緊。”
羅姝點頭:“對,雖然我們才初二,但是中考要是能考到一個好的高中那也是成功一半了。”
其他幾個舍友紛紛贊同,并且開始討論自己想去哪個高中。
葉虹說:“我大概只能呆在九中了。”
羅姝說:“別那么想,還有一年半呢,說不定到時候考到市一中、市二中呢?”
葉虹沒有答話,因為九中只是一般中學,能去市一中的人鳳毛麟角,除了年級前十,剩下的估計不容易進。
另一個舍友陸安芬語氣酸酸的說:“羅姝你成績那么好,當然覺得能考進市一中、市二中,可是咱們成績就一般,能去實驗中學就已經不錯了。”
其他幾人附和著:“對啊,我也不奢望去其他學校,能留在咱們九中就不錯了。”
“九中也挺好的啊,去年一本升學率不也有90%。”
“是啊,我聽說......”
羅姝和葉虹都沒有再說話,戚黛也沒有說話,洗洗就躺床上去了。
上一輩子戚黛都是白天過來午休,到了大學以后更是自己在外面租了房子獨住,所以從來不知道這種看起來還算和諧,實際暗藏風波的宿舍生活原來離自己怎么近。
她也從來不知道,原來只是一個初中的競爭力也這么大,此刻她深刻懷疑上一輩子讀的是假學校。
由于對漆黑環境下的集體宿舍帶有一絲恐懼,戚黛好半天不敢閉眼,等終于撐不住閉眼準備睡覺時,宿舍里又有人開始打呼,還不止一個,此起彼伏的,她翻來覆去到后半宿才瞇了一會兒。
結果沒睡多久又被早起的舍友吵醒了,一看時間還沒到六點,戚黛幾乎就要暴起,她嚴重質疑起住校這個決定是否正確?
睡也睡不著了,戚黛索性也跟著起床,洗漱完以后先去的教室,路過六班的時候看到已經到了好幾個人,徐遠山也在。
戚黛這會兒又覺得住校好像也還行,她站在門口敲了敲門框,等徐遠山看過來的時候沖他招了招手。
徐遠山抿了抿唇,放下課本出去了。
戚黛看見六班的同學又開始交頭接耳了,不過她不在乎,雙眼只是看著徐遠山,問他:“要不要一起去跑步?”
徐遠山疑惑。
戚黛理由很充分:“你看我們都那么矮,還瘦,如果不好好鍛煉身體肯定會被人欺負的。”
其實徐遠山早就被欺負習慣了,他也從來沒想著反抗,也不對,很小的時候反抗過,只不過愈反抗被欺負的愈兇,后來他就再也不反抗了,那些人便只會在不順心的時候欺負他一下,他這么多年都習慣了。
可如今……
想到昨天晚上的字和漫畫,徐遠山思索片刻后重重的點頭應了:“嗯!”
戚黛開心的笑瞇了眼:“那你去拿英語單詞本,剛好我們可以再背一下第一二節課需要默寫的單詞。”
徐遠山聽話的反身回教室去拿單詞本了。
戚黛也飛快回自己班級拿了單詞本和徐遠山一起下樓。
一路上她都蹦蹦跳跳的,顯然心情很好,徐遠山不自覺的也心情愉悅了起來。
早上有點兒涼,還帶著朦朧的晨霧,戚黛轉頭對徐遠山說:“小遠山,我們打個賭吧?”
徐遠山問:“賭什么?”
戚黛作思考狀,好一會兒后才說:“咱們也沒什么好賭的,就先跑到終點誰就請吃飯吧,你覺得怎么樣?”
徐遠山上學的費用是早年爺爺奶奶攢下來的,就算親戚們再不是人,礙于流言蜚語倒是沒有扣下,但生活費卻是能少則少,更多的還是學校發的貧困助學補助。
所以聽了戚黛的話他沒有第一時間答應。
戚黛說完也有些后悔了,要是徐遠山贏了,那根本達不成她想要投喂徐遠山的目的呀?于是她補充說:“要不然這樣,如果你贏了,你就教我功課。如果我贏了,我就請你吃飯。”
徐遠山依舊沒有答應,就算他沒錢,也不該占女生的便宜,更何況這個女生還是自己的朋友。
而教戚黛功課這件事,徐遠山覺得這是朋友該做的,不管他倆誰贏了,他都會教她的。
戚黛第一次發現徐遠山還挺較真的,明明上一輩子不這樣啊。
她換了個思路問:“小遠山,如果你將來有錢了,會不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