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黛沒有察覺,對他說:“恩,那你早點回去吧,掛了。”
徐遠山說:“好。”
戚黛說:“晚安。”
他也回:“晚安。”
雖然沒有約到周末一起去自習,但知道出事的不是戚黛,徐遠山還是安心的回宿舍睡覺去了。
而另一頭的戚黛,其實并沒有那么好。
她的頭雖然被破了洞,但萬幸姚美君力氣不大,只有輕微腦震蕩,嚴重的是腹部。
腹部本就很多重要的臟器,今天晚上那群女生好幾個都往她腹部打,開始沒當回事,但當她醒過來想起身的時候,才發現她難受的連病床都爬不起來。
醫生檢查后說是空腔臟器破裂,要聯系家長過來簽字做手術。
石梅梅在旁邊哭的直打嗝,旁邊站著兩個男生,一個在安慰她,一個冷著臉沒說話。
安慰她的是她表哥,眉目英挺,五官硬朗,身材高大,倒是跟石梅梅說的那個能打的表哥形象吻合。
冷著臉的是今天晚上在場的唯二男生之一,對方會出現在這里著實讓戚黛意外,不過她懶得理會。
“梅梅,你先別哭了,幫我找下手機好不好。”她忍著絞痛感,試圖擠出個笑來。
石梅梅看著她本就蒼白的臉在頭上紗布包裹下更是沒有任何血色,哭得更兇了,“怎么辦啊?手機找不到!!嗚嗚嗚……”石梅梅淚眼模糊的翻著書包,越急越找不到,“找不到啊,在哪啊,我怎么看不到了,嗚嗚嗚......”
“我來吧。”表哥嘆氣。
徐遠山打電話來的時候戚黛剛聯系好了父母來醫院。
戚黛不敢去想父母聽見需要來醫院簽字手術時是什么表情,她只能盡量溫和的告訴他們只是小手術,不要怕。
如果可以的話她甚至不想通知父母。
在聽到徐遠山約她去自習,她差點就想讓徐遠山來醫院找她了,可是她有點害怕。
上一輩子徐遠山十分抗拒醫院,介紹的王阿姨說:“小山很小就在醫院送走了雙親和爺爺奶奶,之后又在靜寧醫院呆了很久,那里的醫生處事方法有點......有點極端,所以小山不喜歡醫院,要是可以的話你不要讓他去醫院。”
戚黛知道,說極端,恐怕已經是王阿姨能找到的最好的詞了。
戚瑞堂和戴穎一路上連闖了好幾個紅燈趕到醫院的時候,戚黛已經被推進了急診室,原因是忽然間失血性休克了。
戴穎一聽,憋了許久的眼淚一下子就流出來了,整個人像是忽然被抽去靈魂似的軟到下去,她實在無法接受,前幾天還活蹦亂跳的女兒現在卻躺在手術室里。
戚瑞堂趕緊把老婆摟坐到旁邊的長椅上,他雖然也難受,但他是不能倒下,他不斷重復著:“別怕,別怕,咱們女兒會福大命大的!”像是安撫老婆,也像是告訴自己。
“叔叔、阿姨,對不起......嗚嗚嗚......”
石梅梅一出聲,戚家夫妻才注意到站在手術室外的另外三個人。
兩個男生干干凈凈的,女生卻是頭發凌亂,臉上青一片紫一片,衣服皺巴巴的還有血……
“你……你身上……”戴穎雙手緊緊抓住戚瑞堂,怕極了聽到那個名字,哪怕它就是事實。
“是……嗝……”石梅梅哭得說不出來,或者說,不敢說。
“到底是怎么回事?!黛黛怎么忽然就……生病了?”戴穎說不出話來,只得由戚瑞堂來發問,而他也不敢想想女兒為什么會忽然流那么多血。
“不是生病。”男生一個晚上第一次開口,嗓音有點干涸,他說:“我是九中高二七班的付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