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明倒是開明,還有心思打趣她:“那男孩兒多大了?成績怎么樣?家是哪兒的?家里人怎么樣?”
“舅舅。”戚黛打斷他,狐疑道:“您是不是被家里長輩荼毒太深了?”
戴明重重嘆了口氣:“是啊,我現在聽到別人談戀愛腦子里彈出來的都是這些問題。”
他說:“你說難道兩個人就不能不涉及外在因素單純的談談戀愛么?”
說完以后想起來聊天對象是誰,懊惱道:“嗐,我跟你說這些干嘛,你又不懂。”
戚黛想說,我懂啊,不就是想因為戀愛而戀愛嗎?又聽戴明說:“我們繼續來說說你對象吧。”
戚黛無語道:“我沒對象。”
戴明挑眉:“真沒有?”
戚黛認真點頭:“真沒有。”
“那……”戴明下巴指了指窗外:“外面那個小男孩認識么?”
戚瑞堂為了讓戚黛好好休息,給她開的是單人間病房,病房有一面可透視的大窗,白天外面人來人往,倒也不覺得孤獨。
而現在窗外面孤零零的站著一個戴眼鏡,略顯單薄的小少年。
戚黛還聽到戴明說:“他站那兒挺久了。”
戚黛:“……”
“行啦,我去把他叫進來。”這兩人隔著窗對望,莫名讓戴明有種電視劇里阻攔有情人相間的惡婆婆既視感。
門外徐遠山確實站了好一會兒,戚黛跟人聊天很認真,他不敢進去打擾,也踟躕著要不要離開,但他跟戚黛說過來看她的,他不想失信。
“黛黛的同學么?”戴明今天收拾了自己,又換了一身休閑行頭,這一親切起來,也是非常令人心生好感的一個人。
徐遠山木楞楞的點頭,“……您、您好,我是徐遠山。”
戴明笑著拍了拍他的腦袋:“不用緊張,我是黛黛的舅舅,進來吧,她等你好久了。”
徐遠山不自在的躲了一下,卻在聽到最后一句話的時候眼睛亮了下,心道,還好自己沒有走。
病房內,剛剛還在被嫌棄那頂毛線帽子已經被戚黛戴在頭上了。
戴明覺得好笑又好奇,眼前這個男生又瘦又小,臉么……戴著厚又丑的眼鏡,五官也還沒長開,看不出多好看,自家外甥女喜歡這樣的?
還是看出對方有什么潛力了?
不得不說,某一方面來說,戴明真相了,戚黛確實是看上了徐遠山未來的潛力。
徐遠山進門后戚黛才看見他居然還拿著一袋水果來了。
她哭笑不得:“你怎么還買東西來了?”
徐遠山臉有點紅:“看病是要買東西的,就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戚黛看都沒看就笑嘻嘻點頭說:“喜歡!”
戴明有點想扶額。
都說外甥像舅,他怎么就沒從這個外甥女身上看到點自己的聰明呢?
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