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中每個周一早上都有升旗儀式,戚黛面無表情的看著護旗手升旗,又哈欠連天的聽著教導主任在主席臺上講話。
忽然間她整個人被石梅梅撞得歪了歪,“阿黛黛,你聽到了嗎?!”對方神情震驚,或者說五班六班都是如此表情。
戚黛哈欠也不打了,就在剛剛一瞬間她也懷疑自己聽錯了,但是沒有,教導主任清晰而有力的聲音傳到了在場的所有師生耳朵里,自然也包括她。
她雙眼直勾勾的望著主席臺重復剛剛聽到的話:“下面讓我們有請初二年級優秀生代表徐遠山同學給我們發言!”
石梅梅忽而有些小心的問她:“你不高興嗎?”
“我為什么不高興?”戚黛納悶的看了她一眼,又繼續看著臺上等待著徐遠山的出現。
石梅梅有理有據:“你剛剛說到徐遠山名字的時候一字一頓的,頗有種……”她使勁想了想,終于想到一個描述:“有種咬牙切齒的感覺!”
戚黛剛剛確實有點兒小情緒,因為徐遠山要作為優秀生代表上臺講話這件事她并不知情。
明明早上他們還一起早讀了來著。
“不會是徐遠山沒告訴你這事兒吧?”石梅梅又向她求證。
戚黛抿了抿唇,告訴自己也告訴石梅梅:“我跟徐遠山是朋友,朋友間有秘密也很正常啊,而且這事兒也沒什么可說的,他那么內斂的一個人,也不會大張旗鼓的炫耀這些。”
石梅梅:“……哦。”所以就是沒有告訴你。
戚黛看到了那個刻在腦海中的小小身影,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主席臺的話筒前站定,手里拿著一張紙,也不看臺下,念道:“大家好,我、是初二六班徐遠山,今天我有幸作為學生代表、站在這里分享一些自己的學習心得和體會……”
徐遠山語速緩慢而平穩,但戚黛還是聽出了他話語里的緊張,他聲音不大,縱算是有話筒,也并不足以掩蓋周圍的雜音。
戚黛無意聽別人小話,可這個被人議論的對象是徐遠山那就另做別論了。
五班和六班緊挨著,戚黛的位置又靠近六班這邊,所以旁邊幾個六班女生從一開始的不確信發言,到后來時不時的幾聲毫不掩飾的竊竊私語都讓戚黛無法忽略。
“徐遠山?!!”
“是我們認識的那個徐遠山嗎?”女生們說著還往后看了看,試圖找到徐遠山的身影。
“不會吧,平時上課老師點他起來回答問題他不是都不開口的嘛,怎么可能在全校師生面前發言了。”
“居然真的是徐遠山!!”
“哇,徐遠山居然會上臺講話!!”
“想不到平時一聲不吭,居然還敢站在主席臺是上發言。”
“這能一樣嗎?這可是作為優秀學生代表在全校師生面前出風頭!誰會拒絕啊?而且站上去有什么用,有幾個人再認真聽他說話啊?”有人不屑冷哼。
“對對對!”有人連連附和,“其實我覺得優秀生代表的話陸偉嘉更合適吧,無論學習還是長相,那才是真正的代表……”
“閉嘴吧。”戚黛終于忍無可忍的扭頭插話。
幾個說小話的女生一愣,看到戚黛后嗤笑道:“我還當誰呢,原來是五班大名鼎鼎的戚黛啊!怎么了?現在管這么寬了?”
戚黛皺眉,五班六班雖屬兄弟班,臉熟是常事,知道名字也不稀奇,但她重生一次,除了比較活躍的那幾個,其他人并沒有什么印象,戚黛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曾經無意中得罪過她們。
戚黛沒有說話,六班幾個女生便得意起來,“以為有個當警察的親戚就了不起嗎?有本事再讓他來抓我們啊!”
戚黛有些生氣,她不愿跟這些小女生一般見識,但并不代表她能容忍她們侮辱自己的家人。
她剛要開口,便被石梅梅一把抓住,利索的換了個位置,她用同樣的語氣不客氣的反諷回去:“我還以為是誰一直在那呱呱呱的,原來是伍敏啊!怎么?這是還沒追到陸偉嘉呢?”
“跟你有什么關系!”叫伍敏的女生頓時惱羞成怒:“你……!你胡說八道什么?!而且你不是也沒追上么!憑什么說我!”
戚黛吃驚的看向石梅梅,眼神詢問她:“你也追陸偉嘉?”
石梅梅紅了臉,駁斥道:“哼!我跟你又不一樣,專門愛嚼舌根!”
伍敏剛想張口,石梅梅又恍然大悟般說道:“哦~我說呢……估計啊,陸偉嘉就是知道你那么愛在別人背后說別人壞話,所以才不想搭理你的!”
“你!”
“阿黛,我覺得吧,有的人愛說閑話也沒什么,關鍵是長得丑還愛說人閑話,嘖,都不知道這種人哪里來的優越感。”石梅梅叫的是戚黛,但是眼神卻是輕蔑的看向伍敏。
其實伍敏長得不算丑,但五官平平沒有什么特色,屬于丟在人群中便會看不見的平凡長相。